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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天赋很好,对魔力的控制十分出色,并不会出现魔力暴动的问题――至少我并没有见到过。” “可他总有忍不住使用魔力的时候吧?那种情况下,肯定胆战心惊的。麻瓜对巫师都是很排斥的,中世纪的时候经常说要烧死女巫,呃,虽然他们也没能得逞。但现在要是发现某个人是巫师,情况也会很严重吧?” “这倒是。可能会被当成神经病送进疯人院去。” 但由此就在使用魔力时胆战心惊?谁?汤姆吗?这也太可笑了。想到这个,帕萨莉又觉得气不打一出来,内心冷笑了一下。 汤姆还会有“胆战心惊”的时候吗? 他永远都看上去那么镇定自若、成竹在胸,甚至都敢当众用魔力捉弄老师1。 米莉安没听见帕萨莉回应,偏头瞥了她一眼,读懂了她面无表情所代表的不赞同,也没生气,反而耸耸肩,继续道:“好吧,我是想说,如果我是他,在那样一个地方呆了九年,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个能理解自己、不把自己当怪胎的人,会很高兴的。” 帕萨莉愣了一下,接着赶紧垂下了眼睛。 这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推测。 那么顺理成章、自然而然。 放在任何一个人那里,都会这么想。 可这再正常、再普通不过的一番话却一下子让帕萨莉感觉喉咙像被猛地塞了一只瓶塞一样,堵得喘不上气来,眼眶也热了,鼻子也酸酸的,有点想哭。 汤姆不是那样的人。 为她的到来、陪伴和关心感到高兴? 决不会的。 在慈善院呆了这么久,她没有再想过、或者说指望过她的陪伴和忍让对汤姆来说有任何特殊的意义――兴许一开始还抱有这种期待――竭力将渴望对方给予同等回报的欲望隔绝起来,好让自己不去想这个。 可尽管如此,她也羞于启齿有多少个夜晚因为想到这个,都在啜泣中渐渐感到疲惫,然后才迷迷糊糊睡去。 她不敢放任自己怨天尤人,抱怨为什么慈善院里唯一一个跟她一样的巫师是汤姆-里德尔而不是某个性格开朗随和又体贴的人。 更不敢去想为什么她明明有妈妈,却不得不像弃儿一样,跟这些没有家教的孩子挤在一起,小心翼翼地长大。 可她不能哭。 不然,那样的话,感觉就像是汤姆和慈善院赢了似的――汤姆也好,慈善院也罢,没人买她眼泪的账,相反,他们还会嘲笑她的软弱。 米莉安蹿了点个子,比帕萨莉高了一些,可见帕萨莉没反应,就稍稍弯了弯腰,偷看她的脸,似乎是怕她生气了。 然而,看到帕萨莉咬牙板着脸忍耐眼泪的表情,她反而松了口气。 继而,稍微一想,她便露出了有所了悟的模样,拽了一下自己的辫子,自信满满地把它甩到了背后,继而挺了挺腰背,轻松地拍了下帕萨莉的肩膀,不以为然又骄傲地表示:“嗨,别这样,不值得。男生们都这样,迟钝得要命,表达能力似乎也很成问题,所以可别太把他们当一回事,顶多高兴的时候想想他们,不高兴的时候就找点别的事情做,别被牵着鼻子走。毕竟我们又不是除了恋爱就没别的事可做了。” 听见这话,帕萨莉顿了一下,泪意瞬间就缩了回去,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吗?”米莉安扬了下眉毛。 “我对汤姆可完全不像你对阿尔法德,”帕萨莉悠悠地说,“我对他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 “兴许你自己都没意识到呢,人跟人的感情都是日积月累的,即便性格不合也没法否定这一点,”听到阿尔法德的名字,米莉安顿了一下,却没有不好意思,反而从容不迫地耸了耸肩,反过来教育她道。 帕萨莉撇了一下嘴,脸上不以为然,内心却不由自主微微有些紧张和疑虑起来。 米莉安倒是提醒了她,一直以来,她对汤姆的关心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超过了其他朋友――甚至妈妈。 当然,这其中不排除她也有意无意地利用汤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去多想妈妈的事――毕竟那远远超出了她能够改变的范畴,想起来只会让她沉浸在悲伤和自怨自艾里无法自拔。 “好了,别为男生发愁了。”米莉安拍了她一下说,“不如我们做点有趣的事情改善一下心情,怎么样?” 这回轮到帕萨莉扬起眉毛。 “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为什么不能在白天的时候去呢?”帕萨莉皱起了眉头,“晚上还得躲开教授和级长们,一个不小心被发现了还被扣分。” “可这样才有趣呀。”米莉安眨眨眼睛说,“而且,那地方白天去可真的没什么意思。” 帕萨莉很犹豫。 明天是周六,除了要完成周刊社团的工作、学校的作业以及功课外,她还得去参加斯拉格俱乐部的活动――要知道,自开学以来,她已经翘掉过两回了,如果再来第三次,斯拉格霍恩教授肯定会不高兴的。 而她并不愿意让对自己不错的教授感到不高兴。 如果说第一次请假教授痛快放过了她――因为那次是小型室内舞会,需要成员带舞伴去,帕萨莉觉得自己并不到可以跳舞的年纪,而且也不是太擅长――那么第二次她请假后,教授就有点不大高兴了。 事情是这样的:自第一次就模型制作给《青少年魔咒》杂志投过稿并中选后,帕萨莉受到了鼓舞,时不时做点小东西并将制作心得写成论文寄过去,由于不少相继中选,她便跟其中一位负责接洽的编辑保持了联络通信,对方会时不时告诉她一些有关魔咒或是法阵方面的最新资讯和消息。 俱乐部活动当天早上,那位编辑来信,说是圣诞节前欧洲和英国要联合举办一场针对魔咒发明和运用的主题选拔赛,问她愿不愿意参加,并附上了一份详细资料。编辑表示,如果有意参与,就得赶紧报名,并开始着手准备参赛作品。 帕萨莉很心动,便拜托阿尔法德帮忙请假,抽了一个早上时间考虑这事,并跑去跟邓布利多以及维尔比拉夫教授商量,最后给杂志社的编辑写了回信,感谢对方的通知和邀请,表明了自己愿意去试一试的意愿。 斯拉格霍恩教授后来听说了这件事,特意在课后找帕萨莉确认,并有些酸溜溜地表示:“梅尔宾斯小姐,你的魔药课教授也能帮得上忙呢。” 帕萨莉当时羞愧得脸红到了耳根――她完全忘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实际上也很有本事――因为一直以来,她已经习惯了一有魔咒方面的问题就跑去请教邓布利多和维尔比拉夫教授。 由此一来,明天的俱乐部活动无论如何都不能请假了。 可是如果要参加俱乐部活动,那她就得起个大早,把功课、作业以及周刊社团的工作完成――俱乐部活动通常在下午或者晚上。 因此,如果前一天熬夜或者入睡太晚的话,第二天就会很没精神。 米莉安似乎看出了她为什么顾虑,想了想,保证道:“不会耽误很长时间的,我们就呆一会,保准10点以前回去。” 帕萨莉想了想,还是同意了――最近她把过多的心思都放在了汤姆身上,冷落了朋友,而既然现在决定不再管汤姆了,那么就能尽情跟朋友们在一起了――她真的很久没有米莉安在一起玩了。 当天晚上,等宿舍其他人都在兴奋地聊天时,帕萨莉和米莉安偷偷溜出了寝室。 “跟着我走,没问题。”米莉安笑眯眯地悄悄说,“我记住了教授和级长们夜巡的时间表和路线图。” “你们最近到底夜游了多少次?”帕萨莉不赞成地瞪她,“怪不得最近总看到你们在课堂上打瞌睡。” 这是事实,最近米莉安,威夫特,阿尔法德和伊格内修斯在课堂上经常哈欠连天――最夸张的要数阿尔法德和伊格内修斯,这两个人一到课堂上――除了邓布利多和维尔比拉夫教授的课外――就往桌子上一趴,接着睡到不省人事。 不过,他们几个成绩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尤其是阿尔法德,每次小测验中依旧能像之前一样,拿到很高的分数。 “挺多次的。”米莉安垂下眼睛,笑了一下,没有再接这个话题。 帕萨莉有些疑惑。但很快又把它抛在了脑后――毕竟夜游可不允许她过多分心,否则一不小心容易被逮住。 不论如何,她们还是一路避过了走廊上巡视的教授和级长们,一路下了拉文克劳塔楼。 “我们要去地窖?”见米莉安带着她一路往城堡低处走,帕萨莉略有些不舒服地问――毕竟斯莱特林休息室在地下。 “差不多,但跟着我走就对了,不会把你带到斯莱特林休息室的。”米莉安仿佛一眼看穿了帕萨莉,意有所指道。 帕萨莉瞪了她一眼。 于是,她们步入了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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