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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星无奈地摇摇头,两手一摊:“蜜饯刚刚已经吃完了。” 江遥的表情顿时生无可恋:早知道蜜饯如此珍贵,她之前就不应该挥霍。 很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一包蜜饯递了过来,是谢瑜,对方用清越的声线说:“吃吧,今天刚买的。” 江遥用看救星似的眼神拿起蜜饯,指尖轻擦过谢瑜温热的手背。 谢瑜的手颤了颤,唇角微抿。 屋子里的炭火烧得很旺,谢瑜甚至都出了一层薄汗,而江遥的手却依然冰凉,好像这场雪未尽的凉意都集中到了她一个人身上。 她吃了蜜饯,眉目舒展起来。 谢瑜却注意到她那无论何时都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微微皱眉。 她的身体,究竟是有多差。 “知白哥哥,你来找我,是我母亲的行踪有消息了吗?”江遥期待地问道。 知白,是谢瑜的字,在景国,只有关系亲近的人才可称呼对方的字,而江遥又在字之后加了“哥哥”,对于谢瑜来讲,是很新奇的叫法。江遥一连叫了几天,他才习惯这个称呼。 听见女子的问话,谢瑜欲言又止,思绪不禁回到了几日前。 那一夜,谢瑜将江遥的身世告诉了她。但他终究没忍心告诉江遥,江夫人已经跳了崖,连尸骨都寻不到,只说江夫人下落不明。 虽然下落不明也不见得是个多好的消息,但好歹也算是为她留了个念想。 江遥果然比谢瑜想象中得更加坚强,她在听完自己所有的经历后,很平静地接受了一切,只问了句:“何时可以见到我父亲的灵柩?” 谢瑜回道:“江世叔的遗体已经运回京都江府了。你若是随我一同回京,三日后即可见到。” 昏暗烛火间,女子低着头,谢瑜虽然看不清楚她的神情,但还是从她紧紧抿着的唇中看出了她的情绪。 听到他的回答,江遥点了点头,勉强笑了一下:“那多谢世子了。” 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她便不再叫他哥哥,变得客气又生分。这让谢瑜忍不住想到江遥刚刚醒过来时望着自己的眼神,心里无端产生一丝失落。那时她的眼里是全然的信赖,被她用那样的眼神望着,很难不会产生触动。 谢瑜顿了顿,忽而说道:“其实你无须刻意改口。” 江遥抬眸,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跳动的烛火给年轻男子清冷的面容带来了一丝暖意,他淡淡补充道:“我和你兄长既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你自然也是我的妹妹。” 江遥看着谢瑜,此时的他声线平稳,面无波澜,依旧是初见时那副情绪淡漠的样子,但她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关心。 她心下一动,略弯了弯唇,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 自那晚之后,她一直叫他“知白哥哥。” 而现在,望着江遥期待的眼神,谢瑜只能有些不自然地说:“还没有消息。”他从袖中拿出一封封面写着“吾妹亲启”的信,递给江遥:“我来,是想把它给你。“ 谢瑜把事情的来去脉写信交代给了远在寒州驻守的江望,自他离开边关,江望便接手了他手上的事务。也许是短短几日接连失去父母的消息太过沉重,江望在给谢瑜的回信中的口吻已经再不复曾经的爽朗,他在信中恳求谢瑜照顾好自己唯一的妹妹,文字悲凉,笔迹力透纸背。 江遥接过,指尖颤抖地拆开信件: “父亲在时,常携兄北望京都,思忆母亲与汝。昔年趣事,父亲未尝一日忘怀,每言及,必曰:‘待边关安定,必当上书请辞,归京共享天伦。’然天有不测风云,今父不幸离世,母下落不明,茫茫人世,与兄血脉相连者,唯阿遥一人而已。” …… 在信件的结尾,江望写道:“一别多年,不知何日才能再见。兄只能在寒州,遥祝吾妹此生快乐无虞。” 江遥读完信件,一股强烈的悲伤涌上心间。阳光从窗子里射进来,恰好照到她的眼睛,眼前氤氲起一片水雾。她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想要忍住泪水。 在这个阳光分外好的日子,她却觉得心头一片阴霾。 谢瑜瞥见她水雾弥漫的眼睛,有些无措地问:“怎么了?” 很快,谢瑜就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江遥眨了眨眼,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女子强忍住的悲伤好像因为他的这一句话在一瞬间全涌上来了。 她突然抱住他,双手环上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前,无声地哭。 她抽泣着说:“知白哥哥,我觉得我真是该死。我居然忘记了那么爱我的父母和兄长,我努力想要记起哥哥信中写到的事,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江遥在现实世界中是个,从没感受过亲情。大概是人越没有什么,就越珍视什么。 纵然江遥已经不是原来的江遥,可她同样感受到了江望对妹妹深沉的感情。江遥又想到江夫人,被传送来这个世界时,原来的江遥已经从匪患的手里逃了出来,江夫人也已经身死,她没办法再去救江夫人,这也是她的遗憾。 在她抱上来的那一刻,谢瑜身形僵硬,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想要推开她,却在看见她哭得瑟缩的肩膀时停了下来。 良久,他终是伸出手,却掠过她的肩膀,转从高处落下,轻轻摸了下她的头。 他安抚道:“你能快乐无虞地活着,就是他们最希望看到的。” 遗忘,有时候未尝不是一种幸运。剑书的汇报十分简单,谢瑜并不知道江遥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想来既然能把人刺激得失去记忆,那一定是被很恶劣地对待过。 谢瑜想,若是江世叔和叔母还活着,看到江遥忘却了曾经经历过的伤痛,好好地生活,也会为她开心的。 后来,回到房间的谢瑜望着自己胸前湿掉的大片衣服,后天更,大家不要跑空 清冷正直国公府世子5他好到让她不忍…… 因为江遥和寒星的到来,谢瑜原本的回京三人行成功变成了回京五人行,五人小队的最后一个目的地是当铺。 王家村几个当铺的位置恰好都在出村的必经之路上,于是一行五人便一同去了当铺。 “江姑娘要找的金簪可是十分重要?” 看着一连找了几个当铺都一无所获的江遥,剑书终于忍不住问道。 江遥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难过,她轻轻点了下头,道:“这几日我的记忆逐渐恢复了些,便翻了翻之前被贼人们抢去的财物,却始终没有找到母亲最喜欢的那只金簪,我记得那是父亲亲手给母亲打的,若是以后母亲回来了,知道没有了那只金簪一定会很伤心。” “我想着许是底下的那些人没有如数上交,将簪子卖到当铺了也说不准。” 在听到“若是以后母亲回来了”那句话时,谢瑜的眸光顿了顿,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可看着她的表情,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在心内徒劳地叹息了一句。 也罢,也许日后她终会知道真相,也许她知道真相后会怪他,但他还是想在现在给她留一个念想。晚一天知道,她就会晚一天难过。 战场之上,谢瑜已经见过太多生命的逝去,有许多人就是为了那心中的一个希望而活。他见过中了几箭的将士为了家中的妻儿硬是扛过没有麻药拔箭的痛苦撑了下来,也见过分明伤势不重却因为收到了妻子难产而亡的消息的将士最终死去。 谢瑜太知道希望对于一个人有多重要了。他生怕,寻找母亲的下落就是江遥的唯一一个希望,更怕她知道真相后难以承受,所以选择隐瞒。 其余的人闻言,也都理解了江遥对于寻找这根簪子的执着,都上心起来。 只是却没有人发现,江遥垂眸后眼中的那一丝深意。 她不着痕迹地侧目看了眼身旁沉默的谢瑜。哎,难道从没有人告诉谢瑜,他真的很不擅长说谎吗?即便她是真的对母亲的死亡不知情,在看到谢瑜脸上现在的不忍时恐怕也明白了七八分。 不过既然她现在还是不知情的人设,那就要继续把人设进行下去。 她之所以寻找簪子,一方面是因为那是江遥母亲的遗物,她不想簪子就这样不明不白被卖掉,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样更可以显示出自己对于母亲的深厚感情,引起谢瑜的心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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