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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笑了起来,“你这孩子,多读了些书就教训起长辈来了,她言行一向如此,莽夫无状,本宫自不必与莽夫计较。”
“非也。”慕鸢离又道,“昨日父皇命儿媳抄写了《礼记》,父皇让儿媳细细研读,想来是想教导儿媳‘礼之于人,犹酒之有蘖也;君子以厚,小人以薄’,教导儿媳切莫学那小人习性,不懂礼数。
儿媳斗胆谏言,母后乃后宫之主,有嫔妃不知礼仪,母后更应当教导,切不可让嫔妃丢了皇室脸面。
若是传到父皇耳朵里,母后便是不尽其责,届时儿媳怕母后反被无辜牵连受罚,这还是小事。
若传到百姓耳中,他们有样学样,咱大周与那胡族蛮夷有何区别。”慕鸢离声音温柔袅袅,却又铿锵有力,当真是学了慕少傅为人师表时的气势。
昨天苏贵妃已经要对付她了,她就没必要假惺惺去阿谀奉承,况且她理应和皇后站在一个阵营。
慕鸢离字字句句敲打在苏贵妃的心头,既骂了苏贵妃小人,又拿皇上威慑她,她若连皇上都不敬重,便是大不敬。
延伸开来,苏贵妃恃宠而骄,不敬帝后,是不是苏家也不敬,有谋反之嫌疑。
苏氏一族常年居住在边塞,他们这样无礼,是不是学了胡族的习性才会这样,要知道大周与胡族的关系可是不共戴天。
当时,苏贵妃气得猛地跳了起来,“慕鸢离,你什么意思?”
慕鸢离沉稳行礼,“回贵妃娘娘,臣妾今日要继续抄《礼记》,正好抄到礼仪一书中的这句话,臣妾并非故意向皇后娘娘谏言,还望贵妃娘娘海涵。”
“你……”苏贵妃气得够呛,又找不出慕鸢离礼仪上的错误。
“贵妃娘娘不要生气了,咱们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何必和一个晚辈计较,无非是陛下让恒王妃抄礼记,她多说了两句罢了。”燕妃适时开口,语调里满是火药味,她也气恒王打了她儿子,也气苏贵妃利用自己儿子。
“谁和你一把年纪了,燕妃娘娘你瞧瞧你脸上的褶子都能当铺盖了吧,回去捂住脸吧,省得皇上见了烦心。”苏贵妃找到发泄口开始乱喷,这是才多说两句吗?就差没说苏家要谋反了。
燕妃顿时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贵妃娘娘你漂亮,你年轻,你有王美人年轻漂亮吗?”
“都吵什么。”皇后冷声呵斥。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刚才的场景十分精彩,大家都憋着笑。
慕鸢离趁机道,“回母后,苏侧妃已经进府,改日儿媳定带她来给母后请安。”
只见她笑容明媚娇艳,如三月的春光,灿烂夺目,苏贵妃望着这样子的慕鸢离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胁。
这时大家才知道原来苏贵妃的侄女已经进了恒王府,不过怎么没听说办婚事,不是说恒王对苏贵妃的侄女喜爱至极吗?
苏贵妃依然没有起来向皇后行礼,但是她也气得够呛,只见她一甩袖袍,“臣妾身子不舒服,先行告退了。”
苏贵妃临走时冷冷地剜了角落里的王美人一眼,王美人刚进宫,又年轻,被皇帝多宠幸了几次,恨得苏贵妃牙齿痒。
燕妃进宫比苏贵妃早,但是她的位份比苏贵妃低,她见苏贵妃走了,也只敢掐着嗓音道,“苏家这两姑侄简直一模一样,果真是没有礼数。”
慕鸢离盯着苏贵妃离开,她在心底冷笑,上一世程皇后就是这般被苏贵妃欺负,然后她又把气都撒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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