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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到底还是没能亲上,自觉有些遗憾,头顶一戳呆毛都沮丧地耷拉下去许多。
叶璟眀很快从幻境里抽身,只是感到丢人,别过脸闷声躲在角落里,作了鹌鹑。
唐云峥半截身子浸在殷红的泉水里,露出光裸紧实的胸腹,一脸期待地挥手招呼他下来。
“璟眀,水不浊,只是颜色显得诡异。”唐云峥便朝他游近一些,水面堪堪没过下腹,“你快些下来,水池温热,最能暖身啦。”
叶璟眀瞥他一眼,眼中挟着些羞愤,头埋得更低了。
唐云峥见状挠了挠头,抬腿便要上岸,叶璟眀扯过他的衣物兜头朝他扔了过去。
“水里热得很,我能不能不穿衣服啊。”唐云峥与他商量,“就说你们中原人吧,哪个会穿着衣裳泡澡的呀?”
叶璟明愤愤呛他一句:“泡澡是泡澡,下水疗伤是下水疗伤,你跟个呆头鹅似的游了半个时辰,玩儿呢?!”
唐云峥笑眯眯说:“那你下来玩啊。”
叶璟明自然还沉浸在方才的举止中自我怀疑,不去理他,他便一边乖乖伏低身子,两只胳膊搭在岸上,眼巴巴等着叶璟眀,叶璟眀仍觉得尴尬不已,就听他小声嘀咕,话里难掩得意:“亲都亲了,抱也抱了,还是光着身子抱的,怎么还和我这么见外呢。”
见叶璟眀直冲他瞪眼,他又心虚地把头埋在臂弯里,剩两颗眼珠埋在碎发下乱转。
这分明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叶璟眀心里郁闷,憋了半天,也着实冷得厉害,于是便一抬手,解了发带,发如泉瀑,披散下来,一丛发尾搔在他浅浅陷下的腰窝。
叶璟眀把外衣解了,穿着一层单薄中衣,走了过去。
唐云峥眼里发亮,嘴角笑意收都收不住。
谁料叶璟眀摘了发带,解了外衣,竟一声不吭穿着里衣,包得严严实实沉入水底里去。
唐云峥好生失望。
他见叶璟眀一言不发咕嘟嘟沉下水,半天不出来,好声好气劝道:“别泡得太久,会憋坏的。”
叶璟眀仍是不出来,他想了想说:“吃了蛊虫都会这样,不就是哭过嘛,是那东西害人,又不是你的错。”
水面接连冒出一串泡泡,唐云峥憋着笑,接着逗他:“哎呀,不就是又哭又闹又求着我抱嘛,任谁吃了蛊虫不这样啊,我也这样,我还打滚撒泼地想亲你呢,这不丢人。”
叶璟眀闻言哗啦一声冒了出来,眼尾泛着薄红,这回不是哭的,是气的。
他黑深的额发刚过眉,耳边两束长发湿漉漉散在肩头,底衣被泡得彻底,透出锁骨和胸腹的线条来。
叶璟眀清俊的一张脸上又羞又恨,他往日话虽少些,但也算口舌能言,这时竟一字都驳不回去,浑然不觉气氛炽热起来。
他偏开头:“反正以后不会再求着你抱了。”
唐云峥笑说:“那可不行。”
所念之人就在眼前,秀丽无边,如此动人,唐云峥眼中焰火生动又浓烈,一时竟不敢再多看对方一眼。
他低头,喉结深深咽动一下,勉强挤出一句:“你下了水,浑身伤口是否有所感觉,我晚些再替你梳理经脉,你仔细看看右腿坏掉的骨头,是否有一丝痛意。”
叶璟眀见他一脸严肃,话也说得一本正经,就也依着他的话认真感知起来。
片刻,叶璟眀摇头:“没有感觉。我这腿当初被一根狼牙棒子砸断,后来虽是接上了,也用了许多药,只是受刑太久伤势过重,骨头不能完全接好,久而久之落下残疾,断腿处已麻痹无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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