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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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页）

&esp;&esp;喘不过气的感觉让他下意识摇头，坐起身。

&esp;&esp;壁橱不仅左右狭窄，上下的空间其实也不够。坐起身是没问题的，但要是想要站起来，绝对不可能。

&esp;&esp;他当然是没体验过睡壁橱的，加上又看不见，弓身想站起来的时候直接碰了头，给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气得发出了很不雅的声音。

&esp;&esp;“啧。”

&esp;&esp;只能膝盖着地，跪坐下来。

&esp;&esp;和梦里那种朦胧绮丽、但没什么实感的触碰不同，现在他触碰到的一切都是鲜明、细节丰富的，有了实感。

&esp;&esp;清空的掌心是微凉的，带着一点薄薄的茧子，触感很特别。没多久就热起来了。小臂肌肉也很扎实，他甚至能感受到血管的线条，凹凸不平。但整体又很光滑，不知道是不是怪物给自己捏的人皮，清空身上是一点疤痕都没有的。

&esp;&esp;为什么不能叫他也投生成这样的怪物呢？

&esp;&esp;他怨恨地想着。

&esp;&esp;手上的动作也忍不住用力了些，像是要把别人的皮囊抢走一样，紧紧地抓住，完全忘记了最开始，他是想着不能吵醒清空的。

&esp;&esp;又过一会儿。

&esp;&esp;月彦甚至觉得有些累。

&esp;&esp;这份劳累当然也要全怪到清空头上，反正全是他的错。

&esp;&esp;他到底是不会的，而且什么也看不见，全凭感觉。不过这种微妙的、背离教养的行为，又令他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愉悦。

&esp;&esp;清空：“……”

&esp;&esp;其实清空的大脑已经融化了。

&esp;&esp;他完全看不懂月彦在做什么。

&esp;&esp;月彦的情绪波动好像也很大，一会儿充斥着憎恨，一会儿又好像把什么都忘了，唇角甚至扬起笑来。

&esp;&esp;可以看出月彦很热，而且还很累，时不时会停一下休息，呼吸也很急，把整个壁橱都染成了又潮又闷的环境。大概是因为这种轻微的窒息，他将上衣的领子打开了些。

&esp;&esp;清空检索了自己出生后经历的岁月，以及接触过的每一个生物。

&esp;&esp;他还是不懂。

&esp;&esp;但是他掌心和小臂，好像，有点湿漉漉的。

&esp;&esp;清空：“……”

&esp;&esp;他的大脑又是一阵烧烤。

&esp;&esp;好一阵猛火乱炖，炖得头顶都要冒泡了。触手的脑子总是不用的，清空只知道，如果月彦还要继续蹭，他的胳膊应该是要自己长出脑子开始干触手会干的事了。

&esp;&esp;事实上，比起跳动的触手本能，清空现在更关心别的问题。

&esp;&esp;月彦……是自由的吗？

&esp;&esp;是他自己要这样做的吗？全凭他自己的意愿？他对这种事到底是什么样的看法呢？

&esp;&esp;清空出生以来还没有和其他的生物交流过这些事，因此他对于这方面，其实是一片空白。他父亲作为一条纯正的触手，脑子里只有这种，无法交流，母亲的话——万一两面宿傩是柏拉图呢？

&esp;&esp;后面遇到的老师，心里只有医学，完全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

&esp;&esp;遇到的其他人，诸如五条悟、夏油杰、羂索——除了羂索对幼崽有一定兴趣以外，其他人好像也完全没有择偶的取向。

&esp;&esp;就算是羂索，对那种事好像也没什么兴趣，目的只是为了搞点不人道的实验。

&esp;&esp;清空只在一些权贵的身上看到过这种取乐的行为，他们的灵魂都不需要触手改造，早已经是彻底堕落的模样。当然他也见过一些热恋的人类，也会沉迷取乐。

&esp;&esp;而月彦……是不一样的。

&esp;&esp;月彦身上没有那种堕落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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