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06页(第1页)

平叛,本就不是为了屠杀,而是为了太平。  而太平,终究要落到百姓头上。  民,是根。  若一味杀伐,叛是平了,城也空了。  想叫这片土地再缓过气来,少说得十几年,多则……怕是几十年都回不了魂。  淮南的局势一日日清明,瑞郡王这根萝卜带出的泥,也渐渐被梳理干净。  尘埃将定之际,秦承赟却骤然病倒,一病不起。  他终究是老了。  什么仙风道骨,什么延年益寿的丹药,什么长生不死的妄想……  都是假的。  自荣皇后故去这些年,他翻遍了古籍孤本,炼出了无数稀奇古怪的丹丸,也不知吞服过多少。  身子骨硬朗时,那些沉积的药性彼此制衡,尚不显山露水。  可此番在淮南,他耗神太过。  拉拢人心、挑拨离间,桩桩件件烧的是心神。  后来为了琢磨出那惊天动地的大杀器,一次次试验,一次次被反震所伤,更损了根本。  他终究是血肉之躯,不是真的神仙。  强撑着这最后一口气,再做一回杀人的刽子手,不过是为了全了自己说出口的话。  这大乾的江山,必须安稳!  “无花。”  秦承赟侧过脸,看向守在病榻边的无花,声音轻缓地嘱咐道:“莫急着回京,先在淮南留一阵。”  “烧毁的屋舍要看着人修好,踏坏的田埂得重新垒起来。等到明年开春,亲眼见官府把种子发到农人手里,地里按时节播了种,你才能走。”  “死了的……已经埋了。活着的,还得吃饭。”  “淮南的百姓,是最无辜的。”  “先是水患,又是瘟疫,后来被居心叵测的贼子挑动着生了乱……如今,又被卷进这场谋逆里。他们……该好生喘口气了。”  无花红着眼眶,喉头哽得发疼:“师尊既如此放心不下,为何……为何不亲自看着?”  “以您的功劳,求陛下让您留在淮南,当一任父母官,陛下怎会不允?”  “您只是身子垮了,不是没得救……”  “明明大夫说了,您是……是自己不想活了。”  “您想趁着这身伤病,就……就这样走了,对不对?”  秦承赟勾了勾嘴角,笑容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释然:“是,还有得救。”  他声音很慢,像在数着往后那些可以预见的日夜。  “不过就是得精细养着……”  “吹不得风,受不得累,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  “每逢变天,身上那些老伤新疤,又疼又痒。”  “骨头缝里那些丹药积下的毒,得一日不落地灌着苦汤药,一碗接一碗,没个尽头。”  “运气好点,或许能多挨个年。”  “可那年……怕是得一直躺在这榻上,慢慢连身都翻不动,瘦成一把骨头,由里到外透出腐朽的气味……然后再死。”  “无花,我不想那样。”  “你知道的。”  无花还想再劝:“可师尊,活着……活着总还有希望。”  秦承赟摆了摆手:“无花,我这一辈子,在旁人眼里,怕是随心所欲四字便能概括。”  “想一出是一出。”  “除了没正经坐上过那把椅子……哦,倒也不是……”  说到此,秦承赟笑了笑,像想起件趣事,“当年起兵那夜,我试过。硬邦邦的,硌得慌,没什么意思。”  “所以,我也不惦记。”  “我这一生,只有一件事,到今日也没能窥见门道。”  “想来……就算再多活年,也未必能有那样的造化。”  “倒不如,趁活够了,趁还不太难看,去会会故人。”  “我先前嘱咐你的话,可还记得?”  无花强忍住泪意,重重颔首,复述道:“莫给您穿那丑陋奇怪的寿衣。”  “要穿,就穿最奢华、最尊贵的,”  “坟茔也要建得大些,华美些。”  “还要弟子回京后去拜访裴桑枝。”  “替您问问她,这世上之人,究竟有没有可能……重来一世。”  “师尊,弟子都记得的。”  尘埃落定  淮南与上京,山高水远了,音信往来本就迟缓。  隔着重山复水,两场悲剧在不同的戏台上敲响了锣。  瑞郡王遗孤已经被炸飞了,秦王却误判局势,以为胜券在握,起兵逼宫。  一路竟有惊无险,势如破竹般连破数道宫门,直抵华宜殿前。  秦王似乎已经看到了皇帝的宝座在向他招手!  “清君侧,诛奸佞!”  “斩惑主弄权、谋逆作乱的荣青棠,除背主求荣的逆宦李德安……救陛下于水火!”  “杀啊!”  秦王回望身后黑压压的军阵,胸中底气陡生。  他已胜券在握。  待登临大位,他自会腾出手来去收拾远在淮南的瑞郡王遗孤。  三郡之地?  做梦!  天命在秦……  可谁又说得准,这“秦”究竟是指秦氏的“秦”,还是他秦王的“秦”呢?  华宜殿。  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元和帝静坐于御座之上,仿佛殿外的厮杀呐喊皆不入耳,只垂首缓缓展开这些时日积压的奏疏,一份一份的批复着。  秦王啊……  当真是处处令人失望。  才拙心贪,连累的温静皇后自尽而亡。而今又谋逆逼宫,勾结秦氏余孽作乱。  想到这段时日以来,皇陵密报所言,他那好儿子如何像乞食之犬般,殷切谄媚,与秦氏遗孤暗通款曲,将割让三郡封国的条件视若杂草,随手可舍……  眼下,秦氏连取淮南数县,他昏迷不醒之际,他的好儿子不知御外安内,反而挥兵逼宫。  更假勤王之名,欲杀荣老夫人,污荣氏谋逆。  愚不可及。  自私至极。  毒如蛇蝎。  至此,他对这个儿子,再无半分眷念。  皇后……  莫怨朕辜负了你临终所托。  朕对秦王,已仁至义尽。  元和帝缓缓合上奏疏,在心里低语:“皇后,朕想了许久,许是朕不会教。”  “又许是,朕本就不配为父。”  “今夜便送他去你那里吧。  “让他从头学起,如何为人子。”  “也让他陪陪你,你在下头,孤单太久了。”  元和帝抬目望向不远处的荣老夫人,眼底涌起愧色与涩意:“让姨母见笑了。”  荣老夫人怔了须臾,终是轻声一叹:“天家之事,自古如此,陛下还请保重圣体。”  “秦王的路,是他自己选的,怪不得陛下。”  话音落下,荣老夫人目光便从元和帝身上移开,重新落到身旁五六岁的孩童身上。  她微微倾身,继续讲起未说完的故事。  因材施教。  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明白。  那些关乎江山社稷的深沉训诫,落在这样一双清澈懵懂的眼里,更需以春风化雨的方式徐徐浸润。  这是元和帝的第七子。  最年幼的皇子。  亦是元和帝心中,最终选定的储君。  七皇子出生时便体弱多病,几次三番险象环生。  钦天监、佛宁寺乃至玄鹤观都曾细批命格,众口一词。  “此子须养在宫外,直至六岁生辰,方有生机。”  那时元和帝疑心这是当年先帝幼时被寄养佛寺旧事的重演,几番彻查,又将孩子暂养在华宜殿偏殿,亲自命人精心照料。  可数月之间,七皇子仍数次病危,奄奄一息。  无奈之下,只得寻了稳妥人家,将这孩子送出宫去寄养。  直至今年夏末,才总算熬到了他六岁的生辰。  为免惊动各方,七皇子是被秘密接回宫中的。  元和帝将他带在身边,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些时日。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  这孩子目光灵动,性情豁达,更难得的是聪慧却不显锋芒,温厚中自有一份通透。  若悉心栽培,将来必能成为守成之君。  只是,看着膝下其余儿女的境况,元和帝已再没有心力与勇气,亲自去担负一份教养之责了。  或许是想到了荣国公府他日的安稳,又或许是为七皇子未来的周全思量,最终,元和帝还是将这孩子托付到了荣老夫人手中。  若真可堪造就,便立为储君。  而与荣国公府朝夕相处结下的这份情谊,或许也能在将来,避免一场同室操戈的劫数。  荣老夫人思量再三,终归还是应下了。  ……  殿门被从外撞开。  秦王一身玄甲染血,手中长剑斜提,大步踏入殿内。  他身后的亲卫如潮水般涌入,迅速结阵,将秦王紧紧护在中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绝色肉欲

绝色肉欲

公司的大楼工程进度严重落后,大老板希望我亲自坐阵工地,没想到在我进驻工地的第一天,就现了问题。一早七点不到,我驱车停在离工地约一百公尺处,步行进入工地,我们的工地占地很大,在忠孝东路假期饭店对面,将原本属于一家教堂的地改建成一座玻璃帷幕的办公大楼,所以当我进入工地时,除了看工地大门的老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已来到工地。...

网游之修罗传说H同人

网游之修罗传说H同人

在打败如来佛祖后,风逍由于消耗过大,于是陷入了沉睡,而他没有注意到当初在灭绝佛祖的时候,他的力量一分为二了,大部分力量与灵魂被灭绝了,但是还有小部分力量残存了下来,不过也在不断的消耗,过不了多久就算自然消散。不过佛祖毕竟是佛祖,他只是稍微一思索,便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残余的力量和灵魂作为祭品,沟通了一个不可用言语形容的达能,把自己的愿望告诉了他,希望大能能够帮组他。...

夺笋[快穿]

夺笋[快穿]

相里亭被反派系统绑定,穿成惨遭人渣虐害的炮灰。于是各种经典款极品人渣,纷纷惨遭老牌折磨王毒打。身为一个以君子报仇,十秒太晚为人生格言的混邪乐子人,相里亭对这份专业对口的工作非常满意。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诗和远方!七零年代无条件为弟弟奉献的工具人兄长传统仙侠团宠小师弟的替身兼天灵根容器现代文娱被重生者抄袭的身败名裂原创者网游直播撞车人气主播被疯嘲的辅助主播...

向残疾大佬求婚後

向残疾大佬求婚後

文案正文完纪施薇是娱乐圈之中出了名的资源咖出道以来大小资源从不间断,通稿拉踩前辈同期,采访时以常年被挂在演技耻辱榜之上为荣是真除了美貌之外一无是处的花瓶直到那一场意外,改变了这一切所有人都以为,纪施微的好日子到头了顾怀予出身江南望族,豪门贵胄作为吴郡顾氏的继承人,他清隽矜贵,温雅淡漠。衆人皆知他是女星纪施薇背後的千亿大佬但一场意外改变了他的人生左腿截肢,终身残疾黑粉上蹿下跳,庆祝纪诗薇的消失直到手机当中不断传来通知提示,中断了黑粉的狂欢律师函来自顾氏集团律师事务部再後来锡城侧,苏湖畔一年一度的时尚盛典微雨中,男人手执黑漆银木杖,一步步走上主办方讲话席走动间,左脚踝处的金属光泽引人注目我将把我的现在丶我的将来献给一个人。她是我的妻子,是我的爱人。他看向第一排的中间的女人,目光缱绻似淡漠消融,只馀涓涓细流是独一无二的纪施薇关于命运,休论公道貌美如画僞花瓶X位高权重世家子下本待开半夏生初见叶瑾承,他立于高台,碎发被风轻拂,透出明媚飞扬的眉眼。昼长夜短的夏日,宋意冉把情书写了千遍。那时蝉鸣稍歇,浮光掠影透窗落满叶瑾承的肩,修长手指跃跃欲试,轻按宋意冉发青眼尾。他笑时话声低沉少熬夜。宋意冉起大早揣着情书去堵叶瑾承。整整一天,叶瑾承都没来。清晨朝露蒸发于午夜街道,从心跳如鼓等到心如死水。潮热心事,止于蝉声鼎沸之时。再见时,她开了家咖啡店。年少悸动已深埋太久。冰冷轮椅碾过风雨独自而来,西装革履的男人病态沉郁。只在店外放下一把雨伞。宋意冉追出,颓败街道仅剩潮湿暑气,大雨正冲散两道欲盖弥彰的轮辙。哗啦啦的雨声无休无止。记忆里的蝉鸣再一次鼎沸。被宋意冉找到的时候,叶瑾承在店对面的迈巴赫後座接着理疗师的电话。他如今眉眼冷厉,犹如死水。和以前很不一样。旁人只道他脾气变得古怪,唯有他知道,他不过等死而已。沉着声音正要拒绝,车窗忽然遭人土匪式拍打。熟悉的脸脱了年少稚嫩,贴在玻璃上,潮湿眼眶晃着执拗的光叶瑾承,给我开门!于是叶瑾承开了门。门外季风扑面,夏雨消散,恍惚竟变了晴天。我从潮热雨季死而复生,只为再次捧起她的脸叶瑾承阅读贴示治愈文双c,年龄差6岁稳定更新,有事会请假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娱乐圈爽文轻松顾怀予纪施薇一句话简介全网黑後我嫁给了残疾大佬立意关于命运,唯有自强...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