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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钟五说盘炕,大家都要盘。赵穗儿犹豫,盘了炕,冬天是挺好,可夏天热啊。江衔月失笑,“大夏天你又不往里烧柴火,怕什么热啊!再说盘了炕,又不是让你们就此把床扔了,换个地儿放着一样住的,就是屋里地方肯定要小些。”“看我,真是迷糊啦!”赵穗儿头顶着静儿的肚皮跟她逗趣。周氏也有些犹豫,“老五,这盘炕要花多少银子啊?是你来出还是……”他们一家四口,以后总要搬出去的,就算屋里盘上炕,他们又能住几年?要是自己花钱的话,他们就不盘了。钟五有些无奈,钟二瞪周氏一眼。江衔月笑道:“二嫂也太多心了!你放心就是,盘炕咱们自己就能盘,不需请人,五郎他们几个弄些土坯就成。就是要用些青砖和木料,木料各自存的都有,青砖我们那里还剩一些,尽够用的。”周氏这才不说话,倒是她还有别的事,“五弟妹,听说那个白石桥那个藕粉作坊是你们出的主意?现在那边还要招工,你面子大,就去跟那掌柜的说说,让我嫂子也去帮工吧!”藕粉作坊开工后,就从各处收购莲藕,钟大、钟二最近没去码头搬货,都过去作坊里做活,或是去买莲藕、运莲藕,或是洗粉、搬卸等活计,总需要一些力气大的男子。工钱跟在码头上差不多,却比给人扛货轻松许多,晌午还管一餐饭。这也是个人人争抢的活计。徐氏和周氏也在作坊里,一天不说多,也能挣个二十文。村里但凡干净利落、又有空闲的妇人都愿意去那里头找个活计。只是作坊规模有限,用不上那么些人,所以现在也只找芳草滩和白石桥这两处的人做工。自然有不服气的,凭什么一样做活,他们能做,我们就不能做。作坊掌柜自有话说,按理作坊在白石桥附近,应当先招附近的住户做工,但是因着合约在前,芳草滩才排在白石桥前头去。这事里正亲眼见证,都没话可说。白石桥那边也清楚内情,自然没有二话。至于有意见的人,也只能慢慢等了,等作坊规模扩大,需要更多的人手,自然有他们的位置。“二嫂,人家招工都有章程的,连白石桥那边的人,离作坊近,上工下工都方便,尚且没有全招进去,更何况更远的地方呢。这样的事,我哪里能说得上话。”“弟妹说哪里话,听说那方子都是你给出的,你只要说一声,他们能不应!”周氏坐过来,要接江衔月怀里的阿植,亲亲热热道:“你也真是糊涂,要我说,既是有这个机会,就应该先把咱们亲戚们先弄进去,你就是把那些不亲不邻的人弄进去,她们还能记你的好?”钟五先一步抱走阿植,对江衔月道:“阿植沉实,我来抱吧,你歇歇手。”“二嫂,你这又是听谁说的。人家是做生意的,自然是想找谁就找谁,咱们又没给人家银子,凭什么由着咱们指手画脚!”这句是对周氏说的。周氏还想说点什么,钟五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道:“你们可是头一批选进作坊的工人,不过既然你不稀罕这样的机会,想让周岭的人往前排,不如直接去找管事的,说你代芳草滩自愿放弃这个待遇好了。“毕竟人家招工都是一个村一个村招的,为的就是工人上工下工能结伴同行,以免遇到危险。可没有东边招一个、西边招一个,近处招一个、远处招一个的道理。“又或者,二嫂这样大方,舍己为人,想来不介意把自己这个做工机会让给亲家嫂子吧,你要是去找管事说,管事应当也不会不近人情的,说不得很乐意辞退你,招别人呢!”周氏一噎,嘀咕道:“不愿意就不愿意,说这些废话做什么,还当你俩是个好的……”钟五听得清楚,只是不好回话,钟二却没那么多顾忌,“别人都不好,就你好,就你周家好,你要是再多嘴,就滚回你周家去。别逼着我再说休妻的话,下次我可就不说,直接找里正写休书了。”周氏撇撇嘴,钟二跟她离心了,她要是再不为自己盘算盘算,哪还有好日子过。所以这个工暂时是不能让的。她心里也清楚,掏钱的才是姑奶奶,要是嫂子能挣钱,她挣不了钱,那她回去,充其量也就是个讨人嫌的小姑子。嫂子当家,就是爹娘兄弟不满,也帮不上她……-----没两天,炕就砌好了,只等晾干就能住进去。钟老金忙不迭烧火烘炕,终于在十一月初十这日搬回去。平安的周岁没有办酒,钟四说满月的时候已经热闹过一次,后头的就收敛着来,不指望平安风风火火有多大能耐,只愿他平安顺遂地长大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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