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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三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蒹葭身上,蒹葭:“……”片刻后,她道,“回太后娘娘话,奴婢是在说,裴大姑娘生得好看。”这裴姑娘和裴大人,那是嫡亲兄妹,生得自然是有几分相像,自己说是裴姑娘,自然也是在说裴大人,如此,也不算是扯谎。裴婉笑了一声。盛宝龄倒是真转过头去看裴婉,看了两眼后,她红唇微扬,嗓音温柔,“是好看。”完全没有料到盛宝龄会突然这么说,裴婉顿时脸热。盛宝龄笑意微深,视线落在那双眉眼上,久久没有移开,“尤其是这一双眼睛……最为好看。”听盛宝龄这么夸,蒹葭不由仔细的看了看裴婉的那一双眼睛,她发现,裴大姑娘的这一双眼睛,和裴大人极为相似,得有八九分像。她狐疑的看向盛宝龄,却见盛宝龄只是垂眸喝着汤,唇边却一直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娘娘这到底是在夸裴大姑娘,还是在夸裴大人?…这日,宫中明显忙碌,尤其是蒹葭,从一早,便一直在御花园之间往返,只因宫中设小宴,前几日入宫的贵女,今日都要出席。皇上和静王以及几位朝中重臣也都会在。虽隔着屏风,不会见着人,可到底是头一次面圣,无论是冲着官家来的,还是冲着静王,谁人不紧张。十几位贵女,从起身,便沐浴梳妆,又是挑衣裳,严正以待。盛宝龄发现,本应该对此事无意的盛宝黛,今日也反常。三人品茶说话,盛宝龄目光在盛宝黛身上停留了许久。她眉头蹙了蹙,既然宝黛无意进宫,今日会出席宴席的朝中大臣,大多都有家世,且,宝黛也不可能知道谁会来,那便只能是除了皇帝外的另外一人。静王。盛宝黛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有些收紧,一颗心在扑通扑通乱跳,有期待和紧张。许久未见,不知道如今他是如何模样,是不是还和从前那般?少女怀春,眉目含羞。此时,她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心思,早已被盛宝龄看穿了,半点不剩。盛宝龄心里微微叹气,她竟不知宝黛是何时对静王起了这般心思。若是旁人倒好,可若是静王,怕是难。小皇帝自然不会让盛家女,嫁作静王妃。且不论这些,若是宝黛真成了静王妃,小皇帝便该对盛家起疑心了。父亲也绝不会坐看这种情况发生,她这心思,倒是藏得极好,否则,今日也不会出现在宫里头了。而此时,御书房。小皇帝身边的内侍匆匆从书房中离开,往另外一条僻静的宫中小道离开。一直到深处,才与另外一道身影碰面,见四周无人,这才从对方手里接过了什么,急忙收了起来。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那人离开后,那内侍却没有急着走,等了好一会,一个宫人匆匆往这而来,神态显然有些紧张。不一会,便匆匆离开了。…秋衣匆匆进了慈宁殿,垂头,附在盛宝龄身侧,耳语。盛宝龄目光微深,唇瓣抿了抿,“那宫女是哪个宫的?”秋衣:“奴婢记得,那是前几日拨到金家姑娘身边伺候的。”“继续盯着。”盛宝龄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她退下。秋衣:“是。”盛宝龄面色平淡,心里头却已明了,大概知道,小皇帝今日要做什么了。“你说官家,可是想好了?”蒹葭笑笑,“那金姑娘也合适。”金阁老早已淡出朝堂,待金姑娘出嫁,也要返乡了。于官家而言,这位金姑娘,做这静王妃,最合适不过了。只是此举,怕是真真得罪了金家,虽金家敢怒不敢言,可这根刺,算是在那了。其实,这样,于娘娘而言,百利而无一弊。盛宝龄神色淡淡,半晌才反问了一句,“是吗?”“可哀家怎么觉得,这金家姑娘,倒是适合留在这宫中。”蒹葭一怔,动作一顿。盛宝龄笑笑,“静王粗人一个,静王府也简陋了些,还是这宫中风水养人,最是适合这娇养的美人。”蒹葭心里却明白盛宝龄的想法和打算了,也不多言,只是从首饰盒中,挑了一对稳重却不显老气的步摇,“娘娘,这对可好?”看着镜中的主子,蒹葭有时会在想,若是当年,姑娘不进宫,如今又在做什么。可无论是做什么,总归是不会像现在这般,在这后宫里头,一边防着暗算,一边同那些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手段过招。盛宝龄垂眸看了一眼,微微颔首,“就这对罢。”“再怎么挑,也只是戴在耳朵上,又不是那些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也不招人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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