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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宝黛却不信,嘴角小幅度一撇,她可是听说,那小皇帝,是范太后养大的,便是被先帝带到姐姐身边养,也不过两年光景。那范太后把自己亲外孙女的一生都毁了,能是什么好人。又能养出什么好孙子。两人在屋中坐下,说了些体己话,盛宝黛终是没忍住,问,“姐姐方才同大伯聊了什么?”其实聊了什么,她大致心中也有猜测。只是到底要验证一番。盛宝龄薄唇微抿,目光注视盛宝黛,察觉到盛宝黛眼神有些许不安与紧张,她缓缓道,“不想进宫?”话虽是问,却带着肯定。被戳中心思,盛宝黛咬了咬唇瓣,微微泛白,“…又岂是我能决定的。”当初,姐姐明明有婚约在身,不想进宫,可最后,却还是进宫了。自己纵使有百般不想不愿,又能如何。盛宝龄不由失笑,“这倒不像是我认识的你能说出来的话。”盛宝黛不语。屋外风声萧瑟。屋里,盛宝龄缓声道,“你若不想,纵使二叔二婶逼着你,尚且有我在,怕什么?”一句“怕什么”,很轻很淡,却听进了盛宝黛心里。窗外肆虐的风声,仿佛在这一刻,停了下来。盛宝黛嘴边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再次挽住了盛宝龄的胳膊,额头在她肩膀处小幅度的蹭了蹭,十足的依赖,“还是姐姐待我好。”姐妹两人,仿佛回到了盛宝龄进宫前的日子。便是一旁的蒹葭,看着这一幕,也舒心。????目前是一天两更,新书需要浇水,大家有推荐票的话,欢迎往我脑门上砸呀~?????盛宝龄女扮男装回到宫中,盛宝龄脸上,明显少了白日里挂在唇边的笑意,多了几分淡漠。便是小皇帝过来陪同用晚膳,看上去也兴致缺缺。闻着殿中的熏香,小皇帝不着痕迹的瞥了候在一旁的珠儿一眼,眸色含带三分阴沉,可当再看向盛宝龄时,倒是一副乖顺孩子的模样。“今日送来的折子,母后可看过了?”前些日子,因着身子问题,小皇帝一直不曾让人将折子送来。倒是今日,盛宝龄出了宫,小皇帝这才差人,将今日的折子送了过来。盛宝龄语气淡淡,应了一声,“年号一事鲁莽不得,还需得明日再与几位大臣商定一番才是。”听了盛宝龄的话,小皇帝乖顺应声,“此事,母后定夺便是。”“儿臣一切都听母后的。”可在垂下眼的那一刻,他的手却蓦然紧了一下手中的筷子,眼底的光暗了下来,手指动作却很快松开了。纵使没能看见小皇帝此刻的脸色,可盛宝龄心中却清楚,必然好不到哪里去。先前因为身子不好,大多事,她都未理会,可如今身子已好,许多朝中大小事宜,她自然不会再放着不理。原定,明日也该上朝听政。而小皇帝在今日才将折子送来,无非,是想打着自己不得空的理由,如此,才能光明正大将权彻底揽入他手中。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戒备和深沉的心思,便是当年的先帝,尚且不能及。一旦让小皇帝将政权尽数拢入手中,而自己若没有底牌,无论是自己,还是背后的盛家,焉能有好日子过。将来,待小皇帝羽翼丰满,盛家,也只会沦为,第二个范家。所以,父亲送人进宫,也是另外一种法子。可小皇帝既有这般心思,便是送再多人进宫,纵使坐稳了皇后之位,说到底也无济于事。盛宝龄唇边勾起似有似无的一丝笑,却带着几分冷意。只有将一切掌控在手中,才为上上之策。眼前的小皇帝,从不是她能依仗之人。小皇帝走之时,微不可见的瞥了一眼珠儿,后者背脊一凉,身子狠狠一颤,冰凉的手骤然握紧。她悄然抬起目光探去时,小皇帝却是一副乖顺,令人心安的模样。令人不禁怀疑,方才那道令人颤栗的视线,真的是他吗。…上奏的折子被压了两日。不少大臣,得了消息,对盛宝龄此举甚为不满。新帝登基,太后此举,莫不是要效仿先太后?直到盛宝龄召见了几位大臣,一同商议,最终,才定下新帝年号,“仁”“德”二字。待明年开春,再改年号。从这个年号,可见,太后娘娘对新帝的期望,原先还有些不满的人,心中的不满,才渐渐消散了些。因着盛宝龄早起胃口不佳,直到下了朝,蒹葭这才命人送上了早膳。可不过喝了两口粥,盛宝龄便翻看着案桌上的奏折,眉心却蹙了蹙,“宫外可有什么有趣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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