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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金色的神光与浓稠的黑雾正疯狂撕扯。
阿波罗裸露的小臂上凝结着蛛网般的黑纹,墨魇的暗影之力灼烧留下的痕迹,正贪婪地吞噬着他周身的太阳光辉。
“投降吧,”,阿波罗声音里带着神性独有的威严,却掩不住一丝疲惫,“你们的君王已经灰飞烟灭,这场战争该结束了。”
黑雾中传来低沉的嗤笑,墨魇的身影在暗影里时隐时现,只有那双燃烧着金色鬼火的眼瞳清晰可见。
“呵呵……愚蠢的众神。”
黑雾突然剧烈翻涌。
阿波罗瞳孔骤缩,背后的太阳金轮猛地炽烈起来,将黑雾逼退“看来你是宁死不屈了!”
“死?我们从来都没有死亡一!”,墨魇突然双臂张开,黑袍下的躯体仿佛化作了黑雾的源头,无数团凝结如墨的球体从他掌心炸开。
它们划破空气时出呜咽般的尖啸,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铺天盖地地扑向阿波罗。
阿波罗深吸一口气,残余的神力在体内轰然爆。
他没有闪避,而是迎着黑雾抬起双手,金轮中的光芒骤然凝聚成一柄燃烧的长剑,剑身在挥出的刹那分裂成千万道流火,与那些黑雾球在半空撞出刺目的光爆。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嘶鸣和暗影的尖叫,脚下的土地在冲击波中簌簌抖。
远处那道深不见底的深坑,黑得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
此刻,坑底却突兀地亮起一点幽光,那不是火焰该有的暖色调,而是纯粹的、仿佛凝固了所有黑暗的黑焰,正顺着坑壁的裂缝一点点往上爬。
“什么?!”拉玛苏金色的眼瞳骤然收缩,那可是连诸神合力都难以抵挡的力量。
站在她身侧的玛尔斯,胸甲上还沾着未褪尽的战场硝烟。
“诸神黄昏都没有杀死他?!”
黑焰像一条苏醒的毒蛇,在坑口盘旋成小小的旋涡,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拉玛苏紧锁眉头“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点黑焰骤然暴起,像被无形巨力从深渊里猛地拽出。
一道漆黑的火柱轰然喷薄,直刺天穹!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水波般的褶皱。
脚下的大地突然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如蛛网般从坑边炸开,碎石混着尘土簌簌下坠。
拉玛苏猛地转头,银色战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她一把将险些被裂缝吞噬的玛尔斯拽开。
“快走!”
手中的圣剑下意识地横在身前,挡住飞溅而来的碎石
她没有回头,宽大的羽翼掀起强风,直扑后方混战的神军。
“切……”玛尔斯低骂一声,他余光瞥见坑口的黑焰已经化作旋转的旋涡,像被巨兽啃噬般飞塌陷,露出底下更深层的、蠕动着的暗紫色组织。
他咬紧牙关,将神力灌注双腿,朝着神军的方向疾冲。
身后,那片塌陷的区域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扩大,连诸神黄昏后残留的最后几缕圣光,都被那黑焰旋涡吸得摇摇欲坠。
喷涌的黑焰中,一尊如渊似狱的魔躯缓缓显现。
他通体裹着暗哑的黑甲,每一片甲胄都棱线森然,像是从混沌深处抠出的狰狞骨片,在光线下泛着淬毒般的冷光。
六只巨翼破体而生,翼膜如凝固的墨汁,却又有暗红的纹路如活物般游走,翼梢蜿蜒着触须状的黑雾,每扇动一次,破碎的空间残片便簌簌坠落。
头顶双角虬结扭曲,像是在永夜中疯长的黑藤,将他的头颅拱成一尊威慑天地的凶神。
背后蜿蜒的龙尾甩动时,带起的气流卷着破碎的空间残片。
战场上,正与阿波罗等神明杀得难解难分的五个魔将,动作陡然僵住。
他们化作一团团齐齐飞向怪物的方向。
“不好!”
阿波罗一箭射穿最近的魔将,却见那团黑焰只是微微荡漾,飞向怪物没入体内。
当五团黑焰融入怪物躯体的刹那,那汹涌的黑焰如被飓风压缩,先是轰然炸开,又如归巢的夜鸦,疯狂朝怪物本体倒卷收缩。
待焰潮退尽,众人终于看清它的全貌六只巨翼如被血纹侵染的墨玉,翼端蜿蜒的触须正吞吐着混沌雾气;人形躯干覆满暗哑的鳞甲,每片甲胄缝隙都渗着幽紫微光,像是体内锁着一片崩坏的星空;头顶双角扭曲盘旋,竟与诸神黄昏时那道灭世裂隙的轮廓诡异地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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