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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幕·小满(10)
朝来客栈。
苏昌河看着收拾的一尘不染的房间,笑道:“苏暮雨这家夥,难得过几天普通人的日子,也把自已过得那麽辛苦。”
白鹤淮放下了药箱,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或许他自已并不觉得这样辛苦,反而很快乐。”
“你说得有理,我们苏暮雨这样优秀的男子,若是讨回家去,定是既待人温柔体贴,又能包揽家务,就是没什麽赚钱的本事,但配上你,那岂不是如鱼得水?”苏昌河笑得一脸贱兮兮的。
“我啊,一生就贪这财,还就喜欢能赚大钱的男子。”白鹤淮白了一眼苏昌河。
“哦,系吗?”苏昌河笑道。
白鹤淮轻叹一声:“我那老爹是不是和你说了什麽奇奇怪怪的话?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已经非苏暮雨不嫁了?”
苏昌河挑了挑眉:“那,系吗?”
“男女之间的感情,不应当仅仅只有男女之情。或许前段时间的相处,我确实对苏暮雨有些好感,但好感的最终不应当一定要转化成爱情,它可以有很多种结局。而且苏暮雨那样的人,我总觉得他不会爱上别人。”白鹤淮缓缓说道。
“这麽确定?”苏昌河追问道。
“什麽时候,他的眉眼能彻底舒展开来的时候,再让我那父亲想那风月之事吧。”白鹤淮笑道。
“是个好姑娘。”苏昌河轻轻点头。
“啧啧啧,被你一个大坏蛋称作好姑娘,也不知值不值得高兴。”白鹤淮耸了耸肩。
“什麽人?进来!”苏昌河猛地一挥手,只见大门瞬间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正站在那里,他神色有些惊讶:“不愧为暗河大家长,居然瞬间就察觉到了我的到来。”
“你是谁?”苏昌河沉声道。
“影宗,乌鸦。”乌鸦提着剑走了进来,“知道苏大家长入了皇城,特来一见。”
“苏暮雨呢!”苏昌河怒喝一声,“他约我在此处相侯,为何他的人却不在这里!”
白鹤淮坐在一旁,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她想笑又不敢,只得拿起桌上的茶杯喝水。
乌鸦冷笑道:“你想见苏暮雨?”
“当然!他是我苏家家主,是我苏昌河一生最好的朋友,就算失去大家长之位,我也决不允许苏暮雨受到一点点伤害。若你们敢对他做什麽,我一定会和你们拼到底!”苏昌河攥紧了拳头。
乌鸦眼睛微微一眯,随後笑道:“大家长不要如此紧张,苏暮雨如今正在影宗宗门做客,一切无恙,只是……”
“只是什麽?”苏昌河猛地擡眉,一阵强大的杀气散出,整个屋子中的门窗都像是被狂风吹拂而过,噼里啪啦地响着。
乌鸦不久前也和苏暮雨对决过,感觉过对方极强的剑术,但是苏暮雨的身上却没有苏昌河这般可怕的杀气,他往後微微後撤了一步:“只是从客人变成主人,或者从客人变成犯人,就看大家长的诚意了。”
“我的诚意?”苏昌河冷笑道,“想试探我的诚意,是一件很没有诚意的事情,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乌鸦面对苏昌河锋锐的眼神,这一次没有後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我们一直所做的不就是世间最危险的事情吗?”
“此话倒是没有错。我很欣赏你。”苏昌河收起了自已的杀气,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直接说吧,你们要我做什麽?”
“我们要大家长,取下琅琊王的人头。”乌鸦手一挥,屋内所有的门窗都在那一刻闭紧。
“什麽?”苏昌河一掌握碎了手中的茶杯,“你可知你在说什麽?”
“暗河不是什麽人都能杀吗,我就将世上最难杀之人放在你的面前。”乌鸦转过身,“不必这麽快就给我们答案,想清楚了,再……”
“再什麽?”苏昌河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为阴冷。
乌鸦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一滴冷汗从额头上落了下来,他咽了咽口水,看着前方,只剩下了白鹤淮一个人独坐在那里。而苏昌河的声音,则是从他的身後响起的。
然後他的脖子上微微一寒。
乌鸦不敢转头,他害怕自已一转头,头颅就整个地滑下来了。
苏昌河笑了笑,收起了手中的匕首:“放心,我没有杀你。你们手中不是还拿着苏暮雨的命吗?我怎麽敢杀你呢。”
“大家长……”乌鸦脸微微抽搐了一下。
“滚吧,既然苏暮雨是客人,那麽多做些好吃的给他,他不能吃辣,记住了。”苏昌河拍了拍乌鸦的肩膀,走回到了白鹤淮的身旁。
白鹤淮想起了钱塘城中苏暮雨吃辣时的场景,忍不住想笑,但立刻又憋住了。
因为乌鸦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怎麽还不走?你要留下来吃饭?”苏昌河微微皱眉。
“那便告辞了。”乌鸦终于反应过来,立刻推门离开。
苏昌河笑着问白鹤淮:“怎麽样?我方才演得还可以吧。”
白鹤淮笑着点头:“前面的演技简直拙劣,不过後面回归了本色,简直是神来之笔。这个乌鸦回去之後,一定会把刚才的故事描述的绘声绘色。”
“哈哈哈哈。”苏昌河朗声笑道,“只有真真假假,才能够显得真。不过方才,我是真的想杀了他,差点没忍住,就一刀把他的头给割了。”
白鹤淮喝了口水:“还好你忍住了。”
“便如此吧。”苏昌河坐了下来,“希望他们别亏待我们的小木鱼啊。”
“那他说得那件事,你打算如何做?”白鹤淮微微皱眉,“我虽然不关心朝事,但是琅琊王这个名字,太过于响亮了。影宗布局了这麽久,原来是为了杀他,可杀了他,天下大乱。”
“那自然是要去会上一会。”苏昌河轻轻转了一下手中的匕首,“都说暗河什麽人都能杀,我倒也想试试,这天下最难杀之人有多麽难杀。”
“你疯了?”白鹤淮惊道。
“我本就是个疯子啊。”苏昌河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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