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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九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的运动背心堪堪遮住胸口,露出平坦紧实的小腹,线条分明。
下身是一条极短的运动裤,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暴露在空气里。
她扎起长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冷冽的眉眼,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锋芒。
一旁的张瑞立刻垂下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努力让自己变成一根无知无觉的木桩。
“下午的训练,很简单。”
云九站在训练场的软垫中央,对顾亦安说。
“目的只有一个,让你学会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敌人失去战斗力。”
她一边说,一边做着示范。
“当敌人正面攻来,不要想着格挡。侧身,用你最快的速度,踢他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裆部,动作干脆,没有丝毫忸怩。
顾亦安眼角跳了跳。
“如果对方有所防备,或者距离更近。”
云九的双手化作幻影,食指和中指并拢,猛地戳向自己的眼睛,
“这里,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还有这里。”
她的手刀切向自己的脖颈侧动脉,
“颈动脉窦,重击之下,轻则昏厥,重则……”
她没有说下去。
插眼,踢裆,锁喉。
招招致命,式式下流。
顾亦安站在原地,彻底愣住了。
他想象中的格斗训练,是拳拳到肉,是力量与技巧的碰撞,是充满阳刚之气的热血搏杀。
可云九教的这些,怎么看都像是街头混混打架的阴损招数。
“这……”
他有些迟疑,
“这是不是有点……不讲武德?”
云九停下动作,冷冷地看着他。
“武德?”她反问,
“等你被敌人用枪指着头,或者被刀捅进肚子的时候,你去跟他讲武德?”
“记住,我们不是在打擂台,不是在参加奥运会。”
“我们的战场,没有规则,没有裁判。”
“活下来,是唯一的目的。”
“用尽一切手段,活下来。”
冰冷的话语,浇了顾亦安心头一盆冷水。
“明白。”
顾亦安点头,眼神变得专注。
他开始跟着云九,一招一式地练习。
踢腿,戳刺,劈砍。
起初,他的动作还有些僵硬。
但很快,他脑中“神魔舞”那套怪异步伐和发力方式,开始不自觉地融入其中。
他尝试着将“神魔舞”中,那调动全身细小肌群的发力,用在侧身踢裆的动作上。
原本简单的一记撩阴腿,在他做出来,却多了一种拧转身体,以腰胯带动全身力量的怪异姿态。
在云九眼里,这个动作……笨拙得简直没眼看。
像是肢体不协调的人,在努力模仿一个高难度舞蹈动作,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
她又教了几个动作。
顾亦安练出来的效果,同样一言难尽。
每一个标准干练的军用格斗技,到了他手里,都会自动变得扭曲、怪异,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邪性。
云九终于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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