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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靠得很近。 镜头后边有个实习生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少年这张脸骨相太绝,皮肤还细腻得没有一点瑕疵。 要知道,一般人甚至有些明星被这样的镜头怼着,颜值都会比肉眼看着下降许多。 可他却不。 即便没有灯光和滤镜,这张脸的完美程度也丝毫不减一分。 “老钱,还记得我们之前打的赌吗?是男人就说话算话。还有——” 祁穿唇角很浅弯了下,一字一句郑重道:“班长,我陪你赢。” 电视台的人走后,钱健华在高三年级办公室里当着所有老师的面把张白雪臭骂了一顿。 “昨天开会时我是怎么交代你们的?啊?” “今天是多么难得一次能宣传我们一中的机会,为了展现全校师生的良好风貌,其他班都提前做了准备,你再看看你们十八班做了什么?” “被你们这么一搞,这下我们学校要沦为全市的笑柄了!” …… 张白雪低眉顺眼安静听着,一句也没反驳。 她倒不是故意要跟钱健华对着干,只是昨天开完会到班上时看到孩子们一个个困得呵欠连天,一时间心里半是欣慰半是心疼,更觉得没必要为了应付一个采访而占用学生们的宝贵时间,索性就没做任何安排。 “……还有,你们班那姓元的小兔崽子自己提了退学,你说你怎么想的,拖了这么长时间还不给他签字!那种废物赶紧走掉最好,留下来只会拉低我们学校的本科率!” 钱健华噼里啪啦一顿输出,浑然不知他的这番话全被窗外的曾玉婷和刘文涛听见了。 回到教室时,两人跑上讲台添油加醋将这些话告诉了班里的其他人。 “草!” 元承宇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他想让我滚,老子就偏不滚!” 尤冬弥觑他一眼,“坐下,你挡着我抄板书了。” “张老师真惨。” 小走托腮叹了口气,“自打带了我们班,她就没少被钱健华这狗东西训。” “其实张白雪人挺不错的,每次咱们捅出了什么篓子都是她来擦屁股。”尤冬弥说。 旁边女生附和道:“张老师每天早上六点多就过来班里,晚上又陪我们大家待到十一点多才走,真的挺负责的。”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元承宇周身戾气消散了些,一屁股坐了回去,“都怪我,老钱说得没错,我就是垃圾。” 听到这里,蔚夏不得不停了笔,“不对。” “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放弃我们,看轻我们,只有我们自己不行。如果连你自己都觉得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垃圾,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你们都看到了,老钱还有其他班那些人是怎么对我们的,又是怎么对张白雪的,他们觉得我们是垃圾,觉得我们做不到。” 尤冬弥冷“呵”了声,“姑奶奶我忍不下这口气。” “所以我们更应该堂堂正正赢给他们看。” 蔚夏看向众人,“接下来这个星期会很辛苦,越到后面越是。很多人可能会坚持不住想放弃。一旦有一个人放弃,其他人的努力就会全部白费。”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逐渐凝重了。 “这回我绝对不会再拖大家后腿。” 元承宇举手做发誓状:“做不到的话,不用你们开口,我自个滚出十八班。” “又来。” 小走强行把他的手放了下来,“别闹。” 谁知其他人纷纷跟着举手发誓:“我也是!” “安静!”祁穿叩了下桌子。 整间教室骤然安静下来。 沉默声中,他喉结轻滚:“一句话,这里46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所以,他们别无选择,唯有背水一战。 接下来的一周,除了睡觉,十八班所有人无时无刻都在争分夺秒地复习,就连吃饭上厕所,手里也要抱上一本《英语3500词》。 蔚夏去学校门口的文具店买了一大盒高校风景明信片,在背面写上从网上抄来的各种励志语录,课间和小走分发给大家。 尤冬弥去小卖部扛了一大箱咖啡放到教室最后,“谁犯困了就自己过来拿,没了我会再补的。” 每个人的桌上都摆得满满当当,发下来的卷子越叠越高,挡住窗外无边无际的天,抬头时只能看见笔筒上贴着的便签—— “你要一心一意,努力,努力,再努力!” “xxx的老婆怎能轻易认输?” “我命由我不由天!” …… 日子依然灰暗压抑,但在某个瞬间,日光穿透薄薄的书页刺进眼底,有什么东西突然就在他们的身体里开始生根发芽,慢慢抽出细细的枝条来。 蔚夏莫名笃信,它会在将来的某一刻,彻底冲破黑暗,直插云霄。 与此同时,电视台那边很快剪辑好当日的采访视频,在21号晚上放出。 明天就要考试了,今晚的十八班安静得落针可闻,每个人都莽足了劲在背古诗词和作文素材。 反倒是其他班陆陆续续有人从qq空间刷到祁穿的采访,讨论得热火朝天。 石老师明令禁止大家把手机带到教室,柴嘉珣不得不偷偷拿着手机躲到洗手间,将音量调至最小。 看着视频里少年桀骜不驯的模样,她不自觉翘起唇角。 na?na? -“没有过,不知道。” na?na? …… 他还是这么狂。 直到今时今日,柴嘉珣依然能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祁穿的场景。 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雨天。从公车上下来,她迎着雨点冲进学校,到教学楼下时浑身已然全部湿透,单薄夏季校服里黑色内衣的痕迹被勾勒得一览无余。 刚走上台阶就撞见一帮男生,为首的胖子肆无忌惮盯着她胸前看,吹了声口哨:“哇哦,大胸妹。” 话音落下,其他人心领神会,看着她嘿嘿笑了起来。 当时正是对性懵懵懂懂的年纪。生物老师在课上说起“月经”、“□□”还有“□□”等等名词时,全班都不好意思听。 柴嘉珣也觉得,自己身上越来越明显的“第二性征”是不好的,是羞耻的。 被冒犯的屈辱感将她淹没,少女不安地把头低了下去。 想走,可他们拦在她面前,把楼梯给堵死了。 该怎么办啊…… 视线逐渐模糊,她全然不知所措。 眼泪“啪嗒”掉落那一秒,身后忽然有人走来—— “吵死了。” 是道很好听的男声。 像是刚睡醒,倦意很重,却又格外清爽,满是蓬勃的少年气息。 还未回过神来,他已经越过她走上台阶。 一阵清冽的柠檬味皂香拂过鼻尖,柴嘉珣下意识抬起了头。 视线里,男生高大挺拔,身上校服和她一样完全湿透,后背上肩胛骨的形状越加清晰。 她的心跳蓦地慢了一拍。 “很好笑吗?” 祁穿细长眼皮撩起睨了胖子一眼,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却让人心底泛凉。 “你波挺大啊,平时吃的什么?” 明明是跟刚才一模一样的玩笑,可当被凝视的人变成了自己,这话就变了味道。 胖子猛地拎起祁穿的衣领:“你他妈找死是吧?” 柴嘉珣心一紧,下一秒却听见祁穿懒洋洋哼笑了声。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单手扣住胖子的手腕,脸上笑意未减:“你很狂啊。” “我草你——” 后面那个字没来得及说完,胖子脸色骤变。伴随着骨头被掰折的清脆声响,他额上直冒冷汗,疼得哀嚎起来:“痛!痛!哥你放手,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其他人都愣住了。 “说的什么?老子没听清。” 祁穿假意掏了下耳朵,“早上没吃饱啊?” 胖子脸都白了:“对、对不起……” “跟我说干嘛?” 祁穿唇角一勾松了手,一脚朝着对方小腿踹去:“对她说。” 柴嘉珣还懵着,就看到胖子连滚带爬来到自己面前:“同学,对不起,我再也不嘴贱了……” 她完全不知应该如何回应,余光中,少年继续往上,走起路来吊儿郎当,肩上挂的书包看着要掉不掉的。 回到班上时,柴嘉珣从朋友那里知道了他的名字,还有他身上耀眼的光环—— “祁穿啊,楼上二班的。长得帅性子野,家里还特有钱,听说从小就学射箭,以后要进国家队的……” 彼时的他光芒万丈,而她却是人群里最普通最渺小的那一个,从来只敢远远看着他。 “一路走来,请问支撑着你在这条路上坚持下去的动力是什么?” 这一句将柴嘉珣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她垂眼看向屏幕里的金发少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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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好像并不意外。竞文躺在异国他乡洁白的病床上,床头的仪器发出尖锐的报警声的时候,他觉得一切都轻飘飘的,有难受,但更多的是轻松。十年病榻的生活让他太疲惫,他已经从死神手中抢来了八年,也算是小小的医学奇迹了。可他的离去让所有人都有些震惊和遗憾,因为这多出的八年原本让大家都以为会有更加彻底的奇迹发生,却没想到这一天终究是来了。只有竞文自己是坦然接受的,他想睡一个长觉,从此就再无疼痛和伤怀。二十八岁,多好的年纪。有人成家立业,有人追逐梦想,只有他竞文想,只有他,结束了这短暂一生的故事。直到他重新睁开眼。不是天堂,不是地狱。还是那张病床,还是那个自己。不同的是,他回到了一年前。幸而,他还有时间,不幸,他的时间不多了。这一次,他想去见见未曾好好告别过的人,重回故土,说声再见。内容标签都市重生校园悲剧学霸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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