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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爹好像有病。”
关知微躺在雕花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看着四角立柱上挂着的天青色的幔帐,用银钩钩着,还没打开,依稀可猜测是如意云纹图案。
床挺大的,能睡俩人,正面左右两侧的矮围子雕刻出牡丹花,连着柱子的牙板的月洞门上,浮雕繁华,这可不是狗牙那粗糙的手艺,给她敲出来的小床能比的。
把一个在外受尽苦难的女儿扔进温柔乡,让她看看这些年有人代替她过得有多幸福,来激发她的凶性。
关知微呵笑一声,“他以为他自己在养蛊呐,能活着杀出去的人才配当他女儿。”
那你准备怎么杀关柳柳?毒杀?设计成意外?系统很兴奋,摩拳擦掌。
好嘛,我说城门楼子,你说胯胯轴子。
“……你觉得我亲死她怎么样?”关知微阴森森说。
啊啊啊?可以这样吗?
关知微眼睛一立:“当然不行了!真以为我是虫子呢?谁会为了争当老登的女儿大打出手,瞧不起谁呢。我还想把一堆爹放进一个盆里,让他们相互吞噬,活着出来了,谁当我爹。”
系统思索了一下:这样也行啊。
“知彰啊知彰,你可真不是个人。”关知微大骂一顿,手舞足蹈,突然感觉有人注视。
关柳柳洗漱完毕,迟迟没上床,她看着关知微在那自言自语,吓得半死。丫鬟们不想卷进小姐的战争里,都跑掉了,她孤立无援。
关知微完全没有发疯被人抓住的窘迫感,她勾了勾手:“过来。”
关柳柳走过来,强挤出来一个笑:“姐姐。”
关知微纠正:“我比你小,你娘先生你,再换我。”
关柳柳立刻垂泪欲泣:“妹妹,我对不住你,要是没有我,你就不用吃这么多苦了,我一想到自己罪孽深重,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关知微没有理会她的卖惨,问:“你为什么不解释呢?为表谦逊顺从,年长的人会自称为弟、妹。你不告诉我这一点,是不想帮助我成长吗?”
关柳柳有些意外,她竟然知道这个交际礼仪,面对胡搅蛮缠,只得解释:“妹妹不悦,我的解释就成了顶撞,我只想着慢慢该知道的都会知道,不急于一时。”
“哦?”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对不起,我娘妄想我能偷窃你的人生,飞上枝头变凤凰,但不属于我的阶级我一定会掉回去,像我这样的庶民,或许只能当牛做马偿还你了。”
新中国解放人民,奴隶翻身把歌唱,没能通知她,但一定通知我了。
关知微也不是真的在欺负人,她就是想施加点压力,接下来好套话。
她说:“我对你当牛做马不感兴趣,我只希望你能教一教我,怎么融入世家。”
“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你的。”
“那你讲讲世家小知识,比如,谁家最富裕,谁家粮食多,他们放粮的仓库在哪?”
关柳柳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还是被刁难住了。
她傻眼:“这我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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