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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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esp;&esp;“我们先不回沃土原。”简妮目光空茫地盯着包厢的一角，“婚期定在下个月，婚房在诺里奇，现在还在粉刷，我带你们去看看？”&esp;&esp;“休也在诺里奇，对吗？”盖尔勉强笑道。&esp;&esp;简妮点点头，几乎是有些怯懦又有些恳求、还像是征询肯定般地看向盖尔。盖尔叹了口气，坐近点儿抱了抱简妮的背。&esp;&esp;“没事的。”她柔声安慰道。&esp;&esp;14&esp;&esp;即将迎来人生四喜之一的休·瓦尼爵士，此时正志得意满地一手承包了新房的装潢工作。&esp;&esp;这是一栋比沃土原的纳什别墅还要宽敞的大宅。房子整体粉成灰蓝色，和点缀镶嵌的雪花白瓷砖对比鲜明。屋顶高耸，三角形山墙很是时髦，门廊和每一座阳台都带有风格华美的装饰柱。二楼光照最充裕的一间被辟成了简妮·布兰登的办公室。护壁板全是采用了产自意大利的米黄色大理石，盖尔他们抵达的时候，休·瓦尼正看着人安装花窗。&esp;&esp;“盖尔！”休·瓦尼爵士满面春风地拥抱了她一下，“您看上去气色不太好，哪里不舒服吗？”&esp;&esp;“学业太累了吧？”盖尔笑道，“说起来，书房里用花窗……对眼睛不太好吧？”&esp;&esp;“图案是休亲自执笔画的，也是他盯着人镶好的。阿尔伯特亲王就是这样待女王的1，不是吗？”简妮勉强笑了笑，往旁边走开，露出落在后面的斯内普。&esp;&esp;“噢！您是……”休的笑容一窒，“普林斯先生？”&esp;&esp;“嗯。”斯内普随意点了点头，盖尔发现他走到哪里都有一种反客为主的气势。&esp;&esp;“您是代您父亲来的吗？”休严肃地问，“请转告他，我们没什么可说的。除了商量好的钱，我一便士都不会多给。”&esp;&esp;“嗯？”盖尔忍不住发出一个疑惑的尾音。&esp;&esp;“是这样的，我现在有了休，就不再需要老普林斯先生帮我签文件了。”简妮连忙打圆场，“那毕竟不合法，一旦出事，会牵连到两个人。”&esp;&esp;在场两位巫师没有一个对19世纪英国麻瓜合同法有一丁点儿涉猎的，他们很轻易地被蒙骗了过去，由休雇佣的诺里奇本地女仆引去了客房——他们将在这里歇一夜，第二天返回沃土原。&esp;&esp;晚上，休·瓦尼爵士设宴为他们接风。&esp;&esp;“我在这里为您留了卧室，盖尔。”他笑眯眯地举起酒杯，“您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住几天都行。”&esp;&esp;“谢谢您。”盖尔客气地向他致意。&esp;&esp;“不过您的朋友就不要带了。”休很不客气地说，“他的整体……风格与我们的生活不太协调。”&esp;&esp;盖尔一愣，忍不住蹙眉。&esp;&esp;“那您就是不欢迎我了。”她不客气地说，“西弗——塞巴斯蒂安是我的朋友，正如简妮是您的朋友。”&esp;&esp;她自觉这话说得十分得体——清醒点吧，你们还没结婚呢！就是朋友！还没登堂入室就摆起男主人的谱，可笑！也不看看你花的是谁的钱！&esp;&esp;但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她，包括一旁侍立的男仆女仆。&esp;&esp;“盖尔？”简妮吃惊地看着她，“你——”&esp;&esp;“她不是那个意思。”斯内普嘲笑道。&esp;&esp;盖尔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遂冷笑得比斯内普还要大声。&esp;&esp;“我就是那个意思！”她宣誓一般提高了声音，“我也只是个私生女，在梅林——在上帝面前我们是平等的，不是吗？”&esp;&esp;她急起来浑身乱摸，奈何作为科研工作者没有佩戴饰品的习惯，好不容易想起来口袋里还有便宜生父的遗产——休表示很好奇，特意请她带上、要求饭后观赏——打开就往斯内普手腕上套！&esp;&esp;“还好我的祖母应该是位丰满的人，而你恰好很瘦。”&esp;&esp;一桌子人被她搞得目瞪口呆。连斯内普都没反应过来，莫名其妙就被套了个女人的饰品，愣了半晌才往下褪。&esp;&esp;“真美！”休直勾勾地盯着那只镯子，已经全然忘记了围绕着它发生的闹剧，简妮在一边连连咳嗽都没将他的视线从价值连城的翡翠上拔出来。&esp;&esp;“提醒您。”盖尔冷冷地说，“现在我也有了一位未婚夫，他对我的财产是有宣称的。”&esp;&esp;谁还不会用魔法打败魔法了！她就是学魔法的！&esp;&esp;休的目光移到她身上时，那眼珠子仿佛都还是绿的。&esp;&esp;“瞧瞧您，开了一个多么好笑的玩笑啊！”他打了个哈哈，终于有心情去关怀一下未婚妻，“怎么了，我亲爱的？你看上去气色也不太好！”&esp;&esp;“您终于发现了。”简妮有些冷淡，打发仆人们出去。&esp;&esp;“刚刚我听到您说……梅林？”休若无其事地拉了拉简妮的手，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又转回来向着盖尔，“那是什么意思？”&esp;&esp;“口误。”盖尔面不改色地将斯内普交还的遗物收好，“我最近对神话传说感兴趣。”&esp;&esp;“您真的不知道吗？”简妮忽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您的兄长，赫伯特爵士，他是怎么死的？”&esp;&esp;休·瓦尼爵士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下一秒，他忽然原地跳起来，右手去摸枪，左手去抓手杖，盖尔想那里面一定藏着一把刀，她看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esp;&esp;两支魔杖一齐对准了他。&esp;&esp;“原来您一直避而不谈的就是这个！”休悲愤地低声叫了起来，泪眼朦胧地及时转换了打法，“您一直瞒着我……您早就知道了，对吗？”&esp;&esp;“不。”简妮短促地摇摇头，“我是今天才知道的，纳什夫人是您哥哥的受害者。”&esp;&esp;休·瓦尼震惊地瞥了盖尔一眼。一瞬间他的眼里闪过无数思量，全都化作了泪水，从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毫不可惜地流淌出来。&esp;&esp;“我哥哥的事，我怎么能知道呢……吸血鬼是不能算作人的，他们不也这么说吗？”休一下子扑倒在简妮身前，拽着她的裙边不肯撒手，惊得盖尔直接站了起来，“巫师，对不对？巫师也是这样认为的，当年那些巫师就是这样对我说的！我是无辜的、清白的！我什么都不知道！”&esp;&esp;简妮困扰又难过地注视着他。她在艰难地做着取舍。&esp;&esp;家庭教师的经历让她见过许许多多的男人，对所谓的“绅士”早已不抱什么希望。休·瓦尼爵士固然不完美，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能做到他这个份上，至少她自己是满意的。&esp;&esp;“您先起来吧！”她小声说，伸手去掰休·瓦尼的手，反被休紧紧握住，顺势起身将她整个人都搂在了怀里。&esp;&esp;“您这是做什么！”&esp;&esp;“我对您的心，你能感觉到吗？它就在这里激烈地跳动着！亲爱的简妮……”&esp;&esp;盖尔尴尬地捂上眼睛，感觉到脚尖被人踢了一下。&esp;&esp;“走吧，难道你还在这看上瘾了？”斯内普摇了摇头，难得没有露出什么嘲讽的情绪，“没戏。”&esp;&esp;他们回到楼上客房，又不约而同地来到阳台透气。新粉刷的房子味道不算好闻，墙上的纹理漆还是半干的，一按一个手印儿。&esp;&esp;盖尔坏心眼地反握了铸铁栏杆一下，留下一个通红的掌纹，好像有什么怪物沿着阳台爬进来了一样。&esp;&esp;外面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湿漉漉的，伸手捞一把，仿佛都能凭空捞起一捧水花。&esp;&esp;“刚刚……”斯内普迟疑着，刚说了一个单词就后悔了。&esp;&esp;“抱歉。”盖尔笑道，“你就当……我们国家的人就是有一些不能触碰的红线，比如吸毒。”&esp;&esp;其实她还是受不了休·瓦尼居然如此地自我感觉良好，一个吃软饭的，居然大咧咧地以类似于“爹”的监护人自居，妄图肆意摆布她的生活。&esp;&esp;斯内普松了一口气。&esp;&esp;在所有事情上他都可以嘲笑别人是蠢蛋，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在感情问题上，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才是那个蠢蛋，是他搞砸了。&esp;&esp;可偏偏，这又不是像其他知识与技能一样，天资聪慧可以自行领悟，勤学苦练可以日后弥补……&esp;&esp;“哎！”隔壁的盖尔叫他，她正把双手撑在栏杆上，像个麻瓜体操运动员一样移来移去，“你跟以前长得像吗？”&esp;&esp;这个问题倒是问得他一愣。&esp;&esp;“差不多吧！”他含混地说，“这个普林斯和那个普林斯或许真的有什么关系，或许所谓的‘纯血家族’也是假的。”&esp;&esp;“你们真的……自讨苦吃！”盖尔笑了一声，又开始挪啊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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