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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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esp;&esp;盖尔愤怒地发力一挣，只听“扑”的一声，她藏在怀里的那条浴巾当着两人的面掉到了地毯上，好死不死就落在斯内普脚边。&esp;&esp;太尴尬了，哪怕盖尔在桌子底下藏了个奸夫，都不会有这么尴尬。&esp;&esp;斯内普俯身捡起那条浴巾，立即就知道了这是哪一条。他心里暗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将那条浴巾放到书桌上——不放还好，本册被推开，露出底下小小一张便签。&esp;&esp;盖尔马上伸手去夺，却被斯内普眼疾手快地抢先按住，甚至还推远了。&esp;&esp;“看看这个。”他明知故问地说，再远也在这张书桌上，“这是什么？”&esp;&esp;那轻飘飘的小东西在他指下漫不经心地来回辗转，盖尔死死盯着那张便签，忍不住战栗，仿佛也能设身处地地感受到那杂乱的轨迹一般。&esp;&esp;“差不多得了。”盖尔咬牙道，恨得要命，“要——就快点，你是不是不行？”&esp;&esp;她倒是想破罐子破摔自承就是个变态痴汉，可词汇量不允许，她也没办法。至于激将法会带来什么后果……便签被搓成个球，滚到桌下不见了。&esp;&esp;来了，来了，盖尔心想，还有些激动，他洗澡了吗？&esp;&esp;但斯内普好像想说什么，只是在沉吟。&esp;&esp;“通常情况下，我们不那么说。”他听上去有点想笑，也有点生气，甚至还有点为难，“《英语词典》里出现的词汇，并不是每一个都适合出现在口语里，你刚刚说的话，就好像是麻瓜医院生殖科的专家大夫。”&esp;&esp;盖尔头皮一阵发麻。&esp;&esp;“都、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上课？”盖尔徒劳地挣扎了一下，扭头嘲笑他，“所以你果然是吧，阳、痿、患、者？”&esp;&esp;她故意将那个单词咬得字正腔圆。&esp;&esp;会发生什么她已经顾不得了，只要让她摆脱眼下的处境就好，这该死的、作恶的桌角，她快要站不住了！&esp;&esp;“我是不是你难道不知道？”斯内普居然又上前了一步，他居然还能上前！&esp;&esp;盖尔下意识俯向桌面躲避，很快就被强硬地捞了起来。他的手依旧很礼貌，克制地按在她胸骨上，咽喉以下唯一坚硬又安全的那一小块领地，正如他的另一只手——仿佛盖尔在痛经，而他试图以体温为她热敷。&esp;&esp;“我是为了谁？”斯内普又问，那声音远远的，仿佛盖尔扎了一个冲天马尾辫把两人隔开了一样。&esp;&esp;她再度陷入了那种上天不得、入地无门的痛苦之中。&esp;&esp;但即便如此，她也无法指责斯内普矫枉过正。或许源自身心深处的吸引令他们情不自禁地向彼此靠近，但说实在的，斯内普怎么想的她不晓得，但她实在是、实在是……&esp;&esp;“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盖尔放夹了嗓音，来硬的，她实在是硬不过他，人家是专业的。&esp;&esp;斯内普被这个夹里夹气的声音噎得半天没说话，盖尔惊奇地发现空气里那种潮湿暧昧的气氛居然消散了不少。&esp;&esp;夹！接着奏乐接着夹！&esp;&esp;盖尔刚想张嘴就被捂了回去。她像个被绑票的人质似的“唔唔”了几声，收效甚微，自己也觉得滑稽。正泄气时，忽然心里一动，模仿大食蚁兽进食那样，轻轻舔了一下。&esp;&esp;他们贴得那样近，像两把沾了水的调羹，盖尔清晰地感受到斯内普难以自控地颤动……不，震动。&esp;&esp;作为女性，她很难像他那样、为爱人的意乱情迷而感到满足与愉悦，大多数女人的心和身体是一条通路，但男人不是。&esp;&esp;男人的身体和心之间是难以凿穿的喜马拉雅山，勉强打通隧道者如凤毛麟角，即便如此，这隧道也可以随时崩塌，再度堵成两条走不通的死胡同。&esp;&esp;盖尔屏息静气等着斯内普的下一步动作，既抱希望又不抱希望。&esp;&esp;“痛不痛？”斯内普的声音似乎稍稍离得近了一些，难道这就是他的“下一步”了？盖尔莫名其妙，扭头去看他，停留在她小腹上的那只手却忽然一动。&esp;&esp;她吓得一抖。随即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原来他还知道啊！是故意的吧？绝对是吧？！&esp;&esp;“不痛，或者说，它痛，我才好过一点。”盖尔诚实地说，“至于现在嘛，已经麻了。”&esp;&esp;她听到斯内普的笑声，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活该，”他说，“你总是……在关键时候说些怪话，做一些奇怪的举动，你在逃避，盖尔。”&esp;&esp;盖尔有些不好意思，好像真的是这样。就像昨晚吧，正常人谁会想到膝跳反射啊？但她不仅想到了，当她的手先于大脑作出反应时，她慢一拍的脑子不仅不想阻止，反而还很纵容。&esp;&esp;阴影不是那么容易洗去的，它具像化成为一大块布料，帷幕，窗帘，丝绸，丝绒……怎么都行。她从将她整个包裹住的布料制成的茧里走出来，像重新被诞育了一次，先出现的是脚，然后是腿，慢慢地，一点点地，随着她不断向前走，这布料终将从她肩头、肘腋、发梢与额角撤离，但这需要时间。&esp;&esp;“那怎么办啊？”她有些丧气。&esp;&esp;这个问题其实没必要问，她自己也知道，斯内普想要她做什么，是显而易见的。&esp;&esp;“你以前修过麻瓜的……叫什么来着，心理学？”盖尔笨拙地动了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这没什么可羞耻的，这是合情合理的，她的感觉，她的反应，她的享受，和饥饿的人吃饱饭、口渴的人痛饮水没有任何区别，更没有高低贵贱。&esp;&esp;她本该获得快乐，和过往遇见的任何人、过去发生的任何事都没有关系，每一个女孩子都享有这正当的权利，更不必依靠谁。&esp;&esp;“别说怪话。”斯内普稍稍撤了一步，给盖尔和自己都留了余地，“别逃避。”&esp;&esp;“可我……你——”盖尔欲哭无泪，“要不你走吧？你在这儿，我没办法……”&esp;&esp;她听到身后的人叹了口气，紧接着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传来，盖尔只觉得眼前一暗，被一件衣服兜头罩住。&esp;&esp;是霍格沃茨的校袍，是斯内普的袍子。&esp;&esp;盖尔身体一颤，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变态——活蹦乱跳的正主她避之不及，对人家的东西倒是爱不释手起来。&esp;&esp;等等，别说怪话，别逃避。&esp;&esp;她听着斯内普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听到他关上门、回到自己的套间，现在他们仍有一墙之隔，盖尔心想，他会不会也在下意识地放轻动作，想要听见她的声音？&esp;&esp;或许他去洗澡了，又或许，他也在做同样的事情？&esp;&esp;“ah……”她忍不住哼了一声，追逐着刚才的感觉轻轻地蹭了蹭。&esp;&esp;当盖尔气喘吁吁地翻身倚着书桌腿滑坐在地毯上时，心想她这次的人情债可欠大发了。&esp;&esp;如果斯内普是她的心理医生，她付过钱的，那么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他合该服务她，甚至牺牲自己的感受，但问题就在于，他不是。&esp;&esp;盖尔现在仍然无法想象自己会在这方面也拥有正常女孩的体验，但她也知道，这是他们的目标，共同努力抵达的终点。&esp;&esp;在所有关乎大众福祉的崇高目标尚且遥不可及的当下，也可以先享受一下属于自己的人生。&esp;&esp;30&esp;&esp;1901年7月，pnb公司召开了也许是本位面世界上第一场新闻发布会。&esp;&esp;与会者除了国内外媒体，还有科学家、工程师、商人、政界人士甚至工人代表——盖尔·纳什宣告成年，所有的合约都需要重新签署。&esp;&esp;这位自信满满地向整个西欧宣告自己一定能安稳活过十五岁最后那几天的年轻小姐并未盛装出席，她穿着一袭简单的、装饰着青铜色织带的海蓝色长裙，朴素得像是一位毫不相干的路人、莫名其妙就被从散步的林荫道上绑来了会场一样。&esp;&esp;当然，pnb毕竟是一家立足于农业的公司，包括pnb机工——地上跑的是为了耕地与收获，天上飞的那是为了播撒农药——基于“农村合作社”的艰苦朴素和温情脉脉一直是它的底色，迄今为止，公司中层以上仍旧是当年简妮·布兰登留下的班底。&esp;&esp;发布会的主人公盖尔·纳什异常无辜地坐在老朋友们中间，简直称得上一句乖巧可人。她专注而诚恳地参与着发布会的流程，对每一位上台念稿的人报以真情实感的掌声。&esp;&esp;一位年轻女孩的成年——除非她是女王储，否则这并非什么震动国家的重大事件。这场发布会就像一个精心包裹、夺人眼球的大礼物盒子，层层拆开后发现里面是一根牙签，还好所有收到礼物的人对此都心里有数。&esp;&esp;对于知情者来说，盖尔·纳什的能力并不在于她成年与否；对于外人来说，既然她顺利地与pnb元老们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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