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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段时间关忻一有空闲就密切关注专辑动向,还真让他刷出两家出第一张专辑的,但都没抢到;后来他提高价码,终于联系到了一家倒闭的影音店,打算重金包圆,可店长说这一整套两天前被人订走了,关忻要是不着急的话,他有渠道可以帮忙留意。
&esp;&esp;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店长看关忻很有诚意,便说手上还有一张正版的sb签名明信片,是第三张专辑的限量随赠品,这个比专辑还少,一来纸类零散难以保存,二是几乎不会在市面上流通,问关忻要不要,要的话不包邮,得自提。
&esp;&esp;关忻想了想,问:“上面有‘雨辰’的签名吗?”
&esp;&esp;店长回:“刚觉得你内行你就说外行话,雨辰只有一段视频,哪来的签名。”
&esp;&esp;关忻回忆着游云开的碎碎念,又问:“那小鲤鱼的呢?”
&esp;&esp;“这个有。”
&esp;&esp;一张签名明信片,六千八。
&esp;&esp;关忻不太懂它的贵贱,只知道游云开喜欢。
&esp;&esp;店长不支持包邮,需要自提,他看了眼城市,挨着他义诊的地区,就特地牺牲了难得的休息日,跑去拿货;怕明信片不好收放,还劳烦店长随便买了本书夹在里面。
&esp;&esp;车窗外风景倏忽,关忻借着朝阳明媚的光线,小心翼翼地卡着明信片边缘翻看,像捧着一捧雪,生怕化了似的;又不知第几次上网认真做着对比,手中的明信片年份久远,泛黄老旧,边角蜷缩,网上的它则雪白鲜活,风华正茂,不过几处细小的防伪标识可以确认买到的是正版。
&esp;&esp;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关忻欣赏起明信片——不是什么东西都像酒一样历久弥香,正如同明信片上这六个人和他们的名字,年轻的他们模仿披头士的abbeyroad经典封面,穿越斑马线,在众人眼前走过长长岁月,最终淹没人海;关忻不禁想象着泛黄老旧的他们,是五零四散?还是藕断丝连?在他痛苦的时光里,他们遭受着什么?
&esp;&esp;关忻把明信片重新夹好,连轴转的疲倦在体内涨潮,收回散漫的思绪,他闭上眼睛昏昏欲睡,最后一个念头是:虽然微不足道,无法与整套的专辑媲美,但希望它多少能化解些游云开的愤懑。
&esp;&esp;到了家已经下午四点,游云开不在,估计在学校。关忻放下行李,给游云开发去微信,半天没有回复,于是拿了车钥匙去学校。跟着进进出出的学生混进了大门,他先熟门熟路地去了裁剪室,没人——也对,复试作品都交上去了——他出了教学楼,转悠在楼与楼之间的路径上,正要给游云开打电话,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是连霄。
&esp;&esp;关忻不想接,按了静音,但连霄锲而不舍,震得奔波一天的他要散架,只好妥协接起,死气沉沉的“喂”了一声。
&esp;&esp;连霄清越明朗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过来:“月明,我回来了,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
&esp;&esp;关忻沉默,正要措辞回拒,连霄又说:“别这么无情,带上你家小朋友一起来,我也带个朋友。”
&esp;&esp;关忻一怔,心念一动,问:“男朋友?”
&esp;&esp;连霄不置可否:“后天有时间吗?我一会儿让人订餐厅,然后把时间地点发给你。”
&esp;&esp;“如果你交了男朋友,那么我祝你幸福,见面就没必要了。”
&esp;&esp;“为什么不敢见我,难道‘放下了’是骗人的?”
&esp;&esp;关忻倍感荒谬,把话到这份儿上,他不应约,好像真在矫情似的。
&esp;&esp;“来吧,你带着你家小朋友,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esp;&esp;关忻被一番赶鸭子上架,无奈地应了下来。
&esp;&esp;连霄宣布有了男朋友,就像正式拍摄时的即兴发挥,压力全给到了对手——关忻要接的体面松弛,又不能刻意,才能自证释怀。每个表情每个尾音,都像走钢丝一般,一步踏错,四方塌陷。
&esp;&esp;但若能和连霄桥归桥路归路,这顿饭也算物超所值。
&esp;&esp;挂下电话,关忻举目辨认方向,秋季天黑得越来越早,日落西山晃得人睁不开眼,两个黑洞洞的剪影背光而来,相谈甚欢,不看前路,其中一个——
&esp;&esp;关忻眯了眯眼睛,走上去打断他们:“云开。”
&esp;&esp;然后目光落在游云开身边的高挑人影上,脖腔修长,体态轻盈,很是眼熟。
&esp;&esp;游云开吓了一跳:“老——关、关、关大夫?”
&esp;&esp;关忻眉目微微一动,意外他的称呼,确定关系之后,除非床上情趣,游云开私下叫他“老婆”,公开叫他“关忻”,相较之下,“关大夫”这三个字恍如隔世,透着股疏远客气,仿佛一双大手迫不及待将他推离。
&esp;&esp;他没当场纠结,彬彬有礼地问:“这位是?”
&esp;&esp;“哦,他、他是——”
&esp;&esp;“凌老师您好,我是华堇,”阿堇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关忻微笑着握上去,“我们之前见过,在郡王府,霄哥的化妆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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