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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关忻缓过惊吓,他张了张口,想说他害怕,可向谁说?找不到合适的人,于是不足为道。
&esp;&esp;慢慢窝了回去,蜷得更紧,像只煮熟的虾;顺手抱过三花猫,脸埋进它的肚子,眼睛睁得老大,他在心里一遍遍的念:“我害怕……妈妈我害怕……”
&esp;&esp;时钟滴答,数着流逝,连霄低垂着脑袋,昏昏小寐;关忻却连闭眼都不敢,维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玄关突然传来拧动钥匙的声响,急躁又磕绊。连霄一下子惊醒,同关忻一齐向门口看过去——
&esp;&esp;游云开鼻涕拉瞎地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中挤在一块儿的他们,寒风刮得糙红的脸陡然变得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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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2024马上过完了,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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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紧绷的面皮抽动两下,游云开门都来不及关,几步上前,揪起连霄往门口推搡。
&esp;&esp;关忻急忙起身拽他:“云开,放手,你发什么疯!”
&esp;&esp;“我发疯,你说我发疯?!”关忻的斥责比寒风鞭打脸面还疼,可他舍不得朝关忻大呼小叫,扭头横眉竖目龇牙连霄,“你跑这儿来睡什么觉,这他妈是你能呆的地儿吗,还不给我滚!”
&esp;&esp;连霄睨了他一眼,拨开他的手,岿然不动,轻蔑的目光刺得游云开直跳脚,又要叫唤,被关忻拉到一边:“云开,别胡闹了!”
&esp;&esp;游云开眼看着关忻把门关上,是个不会放连霄离去的意思,惊怒交加;他冻了两个来小时,全靠体内烧着一团火,将他燃成蒸汽机,一味地找关忻,哪知找到的一刻真正的透心凉!
&esp;&esp;于是一开口酸气冲天:“哦,对,我大雪天顶风骑行两个小时就为了回来又发疯又胡闹!他妈的我老婆和我情敌都睡一块儿了,我还得冷静微笑给你们盖被吗!”
&esp;&esp;关忻今日经历太多,心神全在破处游走,游云开噼里啪啦一大堆,只听得一句“大雪天顶风骑行两个小时”,再看他涂了蜡似的紧白面皮、说话偶尔囫囵的吞音和吸鼻子的动作,条件反射地攥住游云开的手,果然冰冷,不由急道:“你骑自行车过来的?我不是告诉你我今天在市里住一晚吗!”
&esp;&esp;他不说还好,一说正中游云开痛脚,一把甩开关忻的手,指着连霄:“你不让我过来你让他过来?我要是不过来,是不是这辈子我都不会知道这个大雪夜你们两个在一起?”
&esp;&esp;关忻面色苍白:“我和连霄什么事儿都没有,你不就想知道这个吗?”
&esp;&esp;游云开愤然:“我信你,但我不信他没那个龌龊心思!”转头对连霄,“你要不要脸,话说到这份儿上还好意思赖着不走?”
&esp;&esp;“外面还下着大雪,你让他怎么走!”
&esp;&esp;游云开不可思议地瞪向关忻:“你是我老婆,怎么向着他说话!”
&esp;&esp;“云开,不要无理取闹——”
&esp;&esp;“你说什么?我无理取闹?那他来干什么?都分手八百年了不懂避嫌吗?赶明儿又闹上热搜!我这个正宫一年到头不见天日,他倒是霸着我老婆出尽风头!凭什么啊!”
&esp;&esp;游云开的委屈倾巢而出——他当然委屈,哪对情侣在一起了不来个官宣宣誓主权?ok,他们是gay,要背着父母,他认了,但他们的恋爱日常,所有的社交媒体关忻都不让发,“仅自己可见”都不行,宛如一场了无痕的春梦。可关忻又不是聂小倩,分明是实打实的呀!偶尔刷个软件还能看到关忻和连霄的cp推送,他气度再非凡,也是个凡人,七情六欲,五毒俱全,能忍到现在他都想给自己颁个奖状!
&esp;&esp;脸上热乎乎的,一抹脸,滚滚两行泪,开化了脸上的霜冻。关忻叹了口气,抬手给他揩去。当着连霄的面,游云开很不好意思,奓着眼低吼:“看什么看!”
&esp;&esp;连霄冷笑一声,拿起餐椅上的外套;关忻叫住他:“你干什么去?”
&esp;&esp;连霄说:“他有句话说对了,我还真盼着咱俩能破镜重圆。”
&esp;&esp;游云开才低下去的火焰蹭地拱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冲着关忻连声告状:“我就知道他居心不良!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看着办吧!”
&esp;&esp;关忻心疲力竭,他坚壁清野太彻底,游云开一知半解,情有可原;可是连霄,他什么都知道,非得在这时候给他添堵——抬眼漠然空洞,对连霄说:“天一亮你就走。”
&esp;&esp;游云开青白着脸,扭身前往玄关:“那天亮之前我走!”
&esp;&esp;关忻一把拽住他:“云开,你别闹了好不好!”
&esp;&esp;“我说了,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不是选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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