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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关忻意外,随后反应过来是水杉树下的盒子,不知道老头子发什么疯,半夜挖土,却发现盒子不见了,当即冷笑说:“你应该问问你的宝贝儿子。”
&esp;&esp;凌柏眼珠子往右一挪,视线落在凌云端脸上,凌云端冷风透背,股栗不已:“什么盒子,我不知道……”
&esp;&esp;凌夫人匆忙间只披了件外套,瑟瑟地扶住凌柏的胳膊,轻声劝道:“大半夜的,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esp;&esp;凌柏大力耸开,凌夫人蹒跚两步,跌倒在地,双胞胎齐声叫妈,扑上去搀扶;凌柏冲着母子三人怒吼:“盒子呢!!”
&esp;&esp;凌云顶瞥了关忻一眼,脸不红心不跳:“爸,什么盒子,你再说清楚点,不说清楚,我们怎么帮你找?”
&esp;&esp;“就是你们丢进湖里的那个铁盒,游云开捞上来了,”说着,关忻观察凌柏,像发现了新大陆,琢磨地、探究地,带着不知名的期待,“但盒子里的东西进了水,都沤烂了。”
&esp;&esp;凌柏像头受伤的野兽,死死瞪着双胞胎,气息粗重,突然长臂一伸,揪起凌云端搡进小区;凌云顶同尖叫的凌夫人追上去!
&esp;&esp;陆飞鸢见势不对,下车来,问:“什么情况啊,凌导儿不是要大义灭亲吧?去趟酒吧而已,不至于,你快去拦住他啊!”
&esp;&esp;关忻本有犹豫,那一家子打亲骂爱,不关他事,理应一走了之,可他实在没想到,凌柏居然也会偷偷去水杉树下,发觉盒子不见,近乎失态……
&esp;&esp;陆飞鸢急得跺脚,不管不顾拉着关忻,弯腰从道闸杆钻进去;看守的保安视而不见,清官难断家务事,需要他们时自会叫他们,赚钱罢了,不必拼命。
&esp;&esp;没两步刚转个弯,只见湖边,凌柏一脚将凌云端踹进湖中!
&esp;&esp;“云端!!”
&esp;&esp;凌夫人哀嚎,不假思索也要投湖,被凌云顶紧紧抱住腰:“妈,我去叫保安,你别冲动!”
&esp;&esp;凌云顶撒腿北奔;湖水不深,淹不死人,但凌云端惊慌之下扑棱不上岸,连连叫嚷“妈,救我,救我”;凌夫人四下寻找长枝,要拉儿子上岸,好不容易寻到一根,被凌柏一脚踢飞:“我看谁敢救他!”
&esp;&esp;凌夫人哭得背过气去;陆飞鸢“卧槽”一声,说:“这样不行,你弟一会儿没劲儿可就沉底儿了!”
&esp;&esp;说着脱下羽绒服,往关忻手里一塞,毫不犹豫地跳进冰冷的湖水,他水性不错,绕到凌云端背后,三两下把人拖上了岸。
&esp;&esp;凌云端呛了好几口水,摊在泥岸连咳带吐,凌夫人扑上来又是拍背又是问候,这时凌云顶带着两个保安跑了过来,保安们见状问:“要不要叫救护车?”
&esp;&esp;“不用!今天就让他在外面冻着,谁也不许让他进屋!”凌柏瞟过陆飞鸢,未做表示,继续对妻儿说,“谁敢阳奉阴违,就在外面陪他!”
&esp;&esp;妻儿战战不语。冷眼旁观的关忻哂笑一声:“惺惺作态。”
&esp;&esp;凌柏猛然回过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esp;&esp;“我说你惺惺作态,无能狂怒,”关忻直视凌柏,一字一句,字正腔圆,“你儿子毁了我对我妈最后的念想,都是你教子无方!你想找人出气,不如自己跳湖里!”
&esp;&esp;“胡说八道!分明是你,小时候克死你妈,长大了专门跟我最对,你妈的遗物只要落你手里就没个好下场!要不是你,那盒子根本不会被这两个小兔崽子发现!”
&esp;&esp;“你在乎吗?”关忻说,“当年我妈重病在身,你狠得下心连她最后一面都不见,还特地选在她出殡的日子结婚,她活着的时候你不在乎,死了却对着这些遗物发疯,你不是惺惺作态是什么!千万别说你还爱着她,那你真是贱!活该!”
&esp;&esp;凌柏铁青着脸,鼻翼翕合,颤抖地指向关忻:“你……你这个……”
&esp;&esp;手掌忽地转向,按在胸口,急促而深沉地喘息着,双目翻白,向后仰倒。
&esp;&esp;“爸!!”
&esp;&esp;保安张罗着救护车,一大家子热火朝天不亦乐乎;他们走后,关忻漠然地收回目光,对陆飞鸢说:“你没事吧?”
&esp;&esp;陆飞鸢看戏看得津津有味,都忘记套上羽绒服,回过神来说:“没事儿,走吧,你得负责把我送回家。”
&esp;&esp;关忻笑了下:“不好意思啊,搅黄你的春宵了。”
&esp;&esp;“我多好说话呀,下次请我一顿,这事儿就扯平了。”轻咳一声,摆出正经脸,“今天这件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你放心。”
&esp;&esp;“无所谓,丢脸的是他们又不是我。”
&esp;&esp;“我的意思是,万一以后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可不是从我这儿传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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