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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州看的头皮发麻,转身向外面迈了一步,谢寻之有些不安的拉拉他的衣袖。现在可不是退后的好时候。两个人短暂的眼神交流,谢寻之主动松开手,眉头却还是一只紧锁着。外面的人都离得远远的,转着头不愿往里面看,靠的前面一点的早就找了棵树在旁边吐起来了。唯有李二牛还有几个姑娘站在前面,眼底冒着说不清的神色,复杂情绪下压着淡淡的向往,看的人古怪。李二牛压着眼神不往里面看,挎着步子走到贺州面前:“大人?”“啧!拿蜡烛、油灯过来,本来现在天就晚了,今天还是大阴天,再找个人去叫宋老过来验尸。”贺州中气十足的指挥着,像是一点没有被眼前景象影响。如果忽略他闪烁的目光和微微颤抖的手指,看上去确实正常。李二牛到也没看见,他只是顿了许久,才开始让身边的姑娘准备,姑娘不由对他多看三分,都抢着去外面拿灯。“大人不亏是京城来的,我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可是三天吃不下饭,三天睡不着觉。”贺州哼哼:“那就少做亏心事。”不一会灯就被一只只手递了过来,还顺便带了蜡烛柴火,送过来的姑娘吓得嘴唇直打颤。贺州深吸一口气提着灯进去了,谢寻之捏着手帕将水里的手腕拉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查看。香气掺杂着腐臭味,哪怕隔着面纱贺州也能闻到。他拧着眉头在面前扇扇:“嚯,这味道也太冲了吧?”“看样子泡了不少时间了,你看……”谢寻之捏着,把尸体的手腕翻了过来。贺州瞧着外面没人,胡乱扫了一眼,点点头:“伤口不小,下手挺狠的啊。”“嗯,你仔细看看,两道口子,第一次下手不深,一般来说正常人都有一点死亡恐惧,但是没多久又出了一道深口子,又大又深都快见骨了。”贺州哪还敢去看,背对着有感觉心底毛毛的:“你怎么知道就是同一次呢?万一隔了好几天呢?”“你看没看?伤口情况差不多……现在都是白花花的肉了……”他轻轻扫去一眼,那种疼痛感好像在手腕处隐隐浮现,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我去,真下得去手,她不疼吗?”“过来帮我扶着。”谢寻之把手帕递给贺州。贺州接过手帕,他用手指捏着,眼神不敢下落半分,手底下的感觉冰冰凉凉的,谢寻之扶正尸体,趴在桌子上的头像是破布娃娃一样,保持着诡异的歪头动作慢慢的往后靠。一双布满红色血丝的眼睛盯着贺州,嘴角诡异的笑着,吓得他叫出声。“不是,这也太吓人了吧!”谢寻之第一时间去看他捏着的手腕,确定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要是寻常的死李二牛也不会来找我们了,你觉不觉得少了东西?”“啥?”贺州打量着周围,就是普通的双人房间,对于丫鬟来说略微还有些华贵。“没感觉少东西啊!姑娘需要的化妆品、梳子、香炉,都在呀。”他四处看看补充道:“不知道贵重物品少没少。”“不用看了应该没少,我说的事李二牛来的时候,说和白骨案有关,还说上吊的白凌上写的,白骨归世,冤魂锁命。”谢寻之指了指掉在上面的人:“绳子是红的,看上去是自己搓的。”“还真是,那李二牛发什么疯,还有寻之你感不感觉,李二牛刚来的时候还好,没过一会状态就下来了,连耍宝的精神都没有了。”“嗯,一开始李二牛明显还想着做官,越到后面,态度就越奇怪。”谢寻之眉头皱了起来。“大范围的中毒无非就那么几个,吃的、喝的、闻的,还有外伤,这些要等到宋老来了,才知道,我只检查了状态,确实是自杀。”贺州把捏着是手腕放了回去:“那你说李二牛主动提这个白骨的事情是不是心里有鬼?”“嗯,尸体是他们主动挖起来的,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其实这样的说这个白骨多半就是李二牛他们干的。”谢寻之叹了口气,照常开始检查现场。“那你说这次案子,有没有可能是白骨的亲人干的?”谢寻之转过头盯了他一会:“白骨是他们自己挖出来的,只能说明他们心虚,王家你不是打听过了吗?人脉稀少,现在家里就一个换牙的孩童、上了岁数的老人、哭瞎眼的寡妇。”“也是,他们自己心虚,那会不会是他们的仇人?李二牛这些年干的坏事不少吧?”贺州思考的摸摸下巴。他们这是一个案子接着一个啊!白骨案又不容易有点头绪,虽说没证据,又来一个神神叨叨的自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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