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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是二八年华尚未破瓜的处子,不过这样的货色难得。
经过寒冷和病痛折磨的奴隶各个面容憔悴,眼睛空洞无物,见不到一点生气,他们被绑成一串,缩在角落里相互取暖。
或者说现在他们早就感觉不到寒冷,只是出于本能而颤抖,他们早是死人,身体没有死,心却死了。
没有奢华装饰却坚固的马车停在后巷口,入口狭窄,进入后巷的门破破烂烂,远看过去就像是每个繁华的地方都会有的破烂贫民窟。
车上下来一个人,一双天蓝色靴子踩在已经污秽的雪地上,靴子面上沾了些雪,脸面上出现不悦的神色。
这里有一股酸臭的味道,混合着贫穷,欲望,死人,绝望各种各样的情绪,让他为此反胃。
那人发髻高束,面如冠玉,肌肤细腻,唇红齿白,虽然是个男子,却隐约有女儿神态。
凤之往那里看了一眼,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洁白的手绢,养着长长的指甲的尾指翘起,掩着鼻端,问那车夫:就是这里?
车夫弯着腰,毕恭毕敬的说:回老爷的话,这里就是后巷。
后巷凤之发出悠长的叹息。
凤天城只有这里敢做这样的买卖,这里的商人能弄到最好的奴隶。车夫对风之说。
凤之再度看了一眼那地方,纤细的眉头始终没有解开,回身朝马车走去。
随着他的转身,一股香味飘向车夫脸面,香味幽长,连自己家的婆娘都用不去这上好的熏香。
车夫不敢出声,小心的等候着下一个命令。
宝宝,这里便是我们要来的地方。凤之对马车里的人说。
是么,爹爹,咳咳里头传出一阵轻咳,凤之立刻变了脸色,跳进马车里,抱起凤宝宝,手贴着她的胸口,将真气输进去。
许久以后,凤宝宝的气缓和了,搂着凤之香香的身体,说:爹爹,我没事。只是刚才不小心吃了一口冷气,现在顺了。
门帘掀开,里头粉嫩的小女孩走了出来,凤之将她抱起,不让她的那双绣花鞋沾染到地上乌黑的雪。
爹,这里有人住么?凤宝宝疑惑不解。
凤之说:有。这里不只是住着人,而且还是非常多的人。
凤之走进了那道门,一个黑衣男子闪身而上紧跟在他的身后,而留在原地的车夫却吓出了一身汗,刚才,车子上明明就没有这个人,他是何时出现的,像个幽灵,来无影去无踪。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到了巷子里头,里面的雪都被扫干净,路出底下黑色的石板路,狭窄的一条道路弯弯曲曲通向远处。
进了里面,那股味道更是浓郁,死人的酸臭和活人的贪婪的味道混合在空气里,凤之将白色手绢掩在鼻子前。
狭窄的路两边是别家的屋子下的屋檐,每一个屋檐下都蹲着一排人,他们也许是不同颜色的发色,不同年龄不同身高,但是都是衣着破旧单薄,有些衣服上甚至还有结成暗黑色的血迹。
这些人披头散发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在凤之从他们面前走过的时候,他们不时伸出骨瘦如柴的手要去抓他们的衣服。
凤宝宝由着凤之抱着走过这些人,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平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怜悯也没有悲哀的情绪。
她就像看着一幕平常景色般看着眼前的人。
老爷,求求你买下我吧,我年轻力壮很能干的,给我一口饭吃。原本蹲在地上的一个男子冲向凤之,还没到他跟前,就被身后沉默不语的男子一脚踢开,这个过程在眨眼之间发生,眼前一闪,那个高大的奴隶已经倒在不远处,而黑衣男子再度退回凤之身后。
那个负责看管奴隶的商人看形势不对,忙上来道歉。
这位客人衣着光鲜,但看那身衣裳就已经不是一般富贵人家能穿得起的,这回怕是惹了大人物了。他上去一顿点头哈腰的道歉,手下人会意,将已经断气的奴隶抬下去。
老爷息怒,您可是大人有大量,别跟这些不长眼的狗东西计较,我这就叫人把他扔下去喂狗。肚子圆滚滚的商人光是弯腰就花了他不少力气,以至于在这个大冷天里冒出了一头冷汗。
脑门上的汗水黄豆大小,一张肥胖的脸更显得油光满面。
他用眼角偷看了眼前这位穿白衣的老爷一眼,偷看到那张脸,白的竟然跟娘们一样,一根胡须都不长。
在心中诧异不已,这时候凤之细长的眼睛扫过,眼神冷冽如刀割。
他忙把头低下去,不敢再看。
老爷,您中意什么样的奴隶,小的帮你选一个。商人亦步亦趋的跟着凤之。
凤之沿着巷子一路看过去,这批奴隶都是从西北处的荣城里抓来的,那座城在一个月前被皇朝的军队占领,凡是身强体壮的男子都被活埋,当年占据了西北路口而成为天下第一城的荣城在一夜之间成为死城一座。剩下的老弱病残都变成了奴隶。
这里的奴隶无神的眼睛里都写着这样的疑问,他们做错了什么?
他们不是城主没有称霸天下的野心,他们在几个月前还是平常百姓,商人书生小贩或者是乞丐,不懂天下兴亡,也不管皇朝更替,他们只是和这些人一样过平凡日子。
既然他们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他们要在这里?
如果那是他们的错,又错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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