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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虫皇的要求,伊索亚再糟糕,起码在做雄虫方面比裴承劭合格得多,他那么忙,哪有功夫频繁插手幼崽的教育,他要求也不高,就让那崽子和他弟保持应有的距离就好。
直白点说,帝国需要的是雌虫的能力,而不是这虫本身,需要他们本身会造成很多麻烦,这只小雄虫务必深刻明白这一点。
伊索亚进来就听见他雌父的话,冷笑道:
“包括虫皇陛下的卧室吗?如果是真的,我将非常期待你能带着自己可怜的孩子闯进去,把里面不守规矩的雌虫拖出来,以免来年我又多几个弟弟。”
罔顾阿拉里克难看的脸色,他带着自己的小跟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瞄着跟雌虫挨得很近的裴承劭:
“非常了不起的自知之明,你竟然觉得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经得起这种怪物的冲击,真有意思,父皇让我来给你收尸吗?”
真是非常没有教养的一只虫,兄弟二人一阵窒息,可身为这虫的生父,阿拉里克却还拉长着一张脸,冲他半跪行礼:
“诚如您所说,您应该带弟弟离开这里,这对你们并不安全。”
伊索亚笑了:“你在教我做事吗,阿拉里克,我的雌父?”
阿拉里克低头不语,伊索亚指着身边的少年:“如果真有危险,若奴会拼掉性命保护我的,对吗?”
那个叫若奴的少年训练有素地低下头:“是的,哥哥。”
裴承谨脸绿了,不着痕迹往他哥背后躲了躲,小声道:“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很帅?”
跟其他大家族的雌虫比起来,生在皇家几乎算一种不幸,因为和帝国继承者血脉相连,他是更靠得住也更需要被警惕的存在,若奴的功能从出生起就被确定了,藏在雄虫兄弟的阴影里,直到为他燃尽生命。
而作为虫皇的长子,又继承了虫皇强大的精神力,很长一段时间内,伊索亚都是帝国最耀眼的新星,所有虫都坚信他会成为下一任虫皇,包括他自己。
可情况在他十岁的时候发生了改变,他日益强大的精神力让虫皇感到了威胁,虫们无孔不入的恭维让他觉得刺耳,那些曾为所有虫称赞的锋芒让他感到了尖锐,可虫皇嘴上没有指责一句,毕竟从小告诉他雄虫地位尊崇,整个宇宙都属于他的的虫就是他。
那时候虫皇也还年轻,看见伊索亚就仿佛看见了迷你版的自己,如此强大,如此尊贵,只有他能分享自己日益膨胀的野望——他曾经如此真心地希望和儿子共享皇族尊荣,直到他在那双像极了自己的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傲慢与轻蔑。
这只才满十岁的雄虫并不尊重他的父亲,虫皇那颗被亲情冲昏的脑子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没有竞争者的环境,加上一位不合格的雌父,阿拉里克鲜少教养虫崽如何尊重他的雄父,还给他地渊军团做靠山,伊索亚变得这般扭曲,阿拉里克难辞其咎——虫皇如此归因,但事已至此,孩子都快十岁了,再矫正也毫无意义。
伊索亚发现某天开始,雄父就开始努力给他培育竞争者,心思如此昭然,很快触怒了虫生一帆风顺的虫崽。
好在高级虫族的繁衍并不容易,虫皇努力了很久都没努力出结果,后宫里一茬一茬长出新的雌虫,没有一只等级高过阿拉里克,伊索亚悬着的心稍稍安定。
可虫的心不能一直悬着,尤其在虫皇陛下公开宣布收养两颗无虫认领的虫蛋后,更是梗在了喉咙口——父皇是发了昏。
伊索亚冷冷地看着裴承劭,若是雌蛋也就罢了,他不介意身边再多几个若奴,可偏偏这是颗雄蛋,精神力强大得他感到了威胁。
“别怕,这种小屁孩,我玩死他,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裴承劭拍拍弟弟的肩膀,迎着伊索亚冰冷的目光看过去,冲他甜甜一笑。
“我怎么会怕他,只是他蠢到我了。”裴承谨搓了搓手臂,就听见伊索亚傲慢的声音传过来:
“你们位置站反了,菲拉斯,陛下没有告诉你,别把后背暴露给没有训好的雌虫吗?”
很明显,裴承谨的服从度低得可怜,如果皇家雌虫也有制造工厂,这只小崽子会因为极度不合格被碾碎重装。
“当然,你要是求我的话,我很乐意帮你训一训他。”伊索亚从看台跳下来,但最先发表异议的还不是裴承劭俩兄弟,而是他的雌父——
阿拉里克脸黑的厉害,他挡在裴承谨面前:
“殿下,他破壳不到一个月,精神体还没有稳定到可以接受雄虫的训练。”
何况虫皇的惩戒才过去没多久,小雌虫现在还能爬到训练室已经是个不小的奇迹了,虽然背后一定有他的雄虫兄长帮忙,但他本身的毅力也足见一斑。
他记得自己强调好几次了,这也许是一只堪比原弗维尔的雌虫,帝国已经弄丢了一只原弗维尔,难道还有再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报废一只吗?
伊索亚冷笑:“这是父皇的命令,我不示范一下,这小崽子怎么知道该怎么训练雌虫,怎么,难道您想代替他做示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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