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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这张地图怎么卖?”萨塔纳斯用流利的中文问道——这是他从地狱判官那学来的,发音或许有些生硬,却足够清晰。
摊位后的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年轻人,想去那边?现在可不太平。”
“越不太平,才越有意思,不是吗?”萨塔纳斯笑了,指尖弹出一枚金加隆,落在摊位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要最新的路线,包括所有魔法屏障的位置。”
老头拿起金币,掂量了一下,将地图卷好递给他:“顺着长江走,过三峡时记得闭气,那里的水鬼最喜欢拉巫师下水。”
萨塔纳斯接过地图,指尖触碰到羊皮的瞬间,上面的朱砂符咒亮起微弱的红光,像是在确认他的身份。“谢了。”
他转身离开黑市,融入伦敦的浓雾中。口袋里的地图微微发烫,仿佛在召唤着他踏上新的旅程。
欧洲的战火还在燃烧,盖勒特的“伟大利益”依旧在进行,布莱克家的联姻还在继续,卡珊德拉的少女心事或许还没解开……但这些,都暂时被他抛在了脑后。
萨塔纳斯的黑色眼眸在雾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这个暑假,注定不会无聊。
他抬起手,身影化作一道黑雾,朝着港口的方向消散。那里有一艘开往东方的货轮,正等待着它的特殊乘客。
新的事业,开始了。
长江的水汽带着铁锈与潮湿的气息,黏在萨塔纳斯的黑色风衣上。
他站在三峡的悬崖边,看着浑浊的江水裹挟着枯枝与泡沫奔腾而下,耳边是水鬼尖利的嘶鸣——那些半透明的影子在浪涛中沉浮,伸出苍白的手,试图抓住一切经过的活物,却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时,被无形的黑暗力量撕碎,化作一缕缕青烟。
“果然和那老头说的一样。”萨塔纳斯低声自语,指尖捏着一块刚从江底捞起的镇魂碑碎片。碎片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散发着镇压亡魂的凛冽气息,与他体内的黑暗力量碰撞时,竟激起了细微的电流声。这正是他要找的东西。
半个月前,他登上那艘开往东方的货轮,一路穿越印度洋、南海,最终在长江入海口登陆。与欧洲魔法界的张扬不同,东方的魔法世界更显隐秘——巫师们穿着与麻瓜无异的长衫,将符咒藏在袖中,用罗盘代替魔杖,用朱砂代替墨水,却能施展出让他都感到惊讶的术法。
在上海的一处茶馆里,他见到了地府派驻阳间的“联络员”——一个穿着青色马褂、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自称“白无常”。对方显然知道他的来历,看到他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却还是客客气气地泡上了碧螺春。
“大人远道而来,是为了何事?”白无常呷了口茶,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
萨塔纳斯转动着茶杯,看着茶叶在水中舒展,“听说你们最近忙不过来,我来帮忙。”
白无常笑了,露出泛黄的牙齿:“地狱的大人也看得上这些‘杂碎’?”
“再杂碎的灵魂,也有利用价值。”萨塔纳斯指尖划过桌面,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我要那些怨气最重、在地府名册外的‘漏网之鱼’,作为交换,我帮你们处理掉长江沿岸的水鬼巢,如何?”
白无常的目光落在那道黑色痕迹上,那里的木桌正在无声腐朽。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成交。但有一条,不能在阳间留下痕迹,惊动了凡人,地府不好交代。”
“放心。”
接下来的一个月,萨塔纳斯的身影穿梭在东方古国的山川河流间。他在秦岭的古墓里,找到了能吞噬记忆的幽冥花;在西湖的断桥下,与化为人形的蛇妖交换了一滴蕴含千年魔力的毒液;在黄土高原的窑洞里,从一个老巫婆手中买下了记载着“请神术”的残破竹简。
最惊险的一次,是在湘西的赶尸客栈。一群被符咒控制的行尸突然失控,朝着他扑来,而客栈老板——一个穿着苗族服饰的老太太,竟暗中施展了“尸变咒”,想将他也变成行尸的一员。最终,萨塔纳斯用一道黑暗之力震碎了所有符咒,看着那些行尸在月光下化为飞灰,老太太则被自己的咒术反噬,变成了一尊石像。
“贪心不足,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他看着石像上蔓延的裂纹,转身离开,风衣下摆扫过满地的朱砂符纸,留下一串黑色的脚印。
东方的黑暗能量与欧洲截然不同。如果说欧洲的黑魔法是狂放的火焰,那东方的术法便是阴冷的毒藤,看似柔弱,却能在无声无息中缠绕、吞噬。萨塔纳斯像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这些陌生的力量,体内的黑暗气息愈发厚重,连指尖划过的空气都带着淡淡的腐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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