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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包括花了。”“嗯,包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背对着他,语气平淡,但自己生活经历过,开会、谈业务、熬夜改方案,甚至大半夜修电表和堵马桶,但像今天这样——有人束她恰好喜欢的花,只为庆祝她一个人住进一个家——这种时刻,对她来说,“你该不会以后每个月都要来一束吧?”她转过身打趣,“到时候邻居还以为你住这儿。”宋行舟没立刻接话,而是看了她一眼,说:“要是我真住这儿,你会介意吗?”,没说话。但她耳朵一点点红了。“我开玩笑的。”他忽然笑了下,像是收回刚刚那句太直白的话。裴雨瞪了他一眼:“你这人怎么越来越爱试探人了?”“哪有,我明明是很真诚的。”她转开视线,把那束风信子又往中心挪了两厘米:“你再真诚下去我可要考虑装个防盗门了。”他失笑,没再说什么。两人就这么坐了一会儿,阳光越发柔软,落在花瓣上,像是给那束风信子披了一层纱。风吹过窗帘,空气里多了一点新的味道,不是搬家打扫后留下的洗洁精味,也不是饭菜的油烟,而是一点点花香混着木头地板的新鲜感。这是个新家,是她的。裴雨抱着那束刚插好的风信子,坐在客厅的阳光里发了几秒呆,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来:“哎,差点忘了。”宋行舟闻声抬头,“忘了什么?”“晚饭啊。”“不是中午刚吃完湘菜?”“那不算。”她理直气壮地说,“我早就想好了,在新家第一顿饭要亲手做。刚刚那顿是搬家临时凑合的,这顿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顿’。”“行。”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扬着点笑,“你做,我吃。”“你真就这么赖着不走了啊?”她半开玩笑地说,手已经伸向厨房的冰箱门,“我还没请你呢。”“那你现在请。”裴雨朝他瞥一眼,又噗嗤笑了下:“得了,那你可不能光吃不干活——厨房刚收拾好,锅碗瓢盆你给我刷干净。”宋行舟举起双手,一副听令模样,“遵命。”她打开冰箱,里面还不算太空,都是她昨天下班特意买来打包好带到这里的。最上层是两个鸡蛋和一包西红柿,中间一盒切好的豆腐和一袋青椒,冷藏区角落放着一小盒她最爱的木耳拌菜。她把鸡蛋和西红柿先拿出来,回头对宋行舟说:“我之前就想好了,新家的第一顿必须有西红柿炒鸡蛋,还有荷包蛋。虽然重复了点,但你不懂这个的意义。”宋行舟点头:“你说,我听着。”“小时候每次搬家,我妈都会做这两个菜,说是‘起个好兆头’,颜色红黄亮堂,代表日子红火。后来我一个人出来工作,第一个租的房子也这样做了一顿。”她说着,把鸡蛋磕进碗里,“你别笑我哈,我是真的很迷信这些生活仪式感。”“谁笑你了?”他靠着厨房门框,双臂环胸,语气倒是出奇的认真,“我觉得挺好的。很多人过日子都过成流水账了,你能坚持点什么,其实是件挺珍贵的事。”她手里搅蛋的动作顿了顿,又低头笑了笑:“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说话这么让人开心?”“平时让你不开心了?”“平时……”她顿了下,话没说出口,最后变成一声轻哼,“你快去把那个锅洗了,别光在这儿当人形弹幕。”厨房的水声和炒菜声交错着响起。锅里的油热了,西红柿炒出红亮的汁水,打好的鸡蛋在锅中翻卷成金黄,香气四溢地飘进客厅。宋行舟刷完碗回来,鼻子动了动:“你这个炒西红柿鸡蛋的香味,不输我妈。”“那你妈水平不太行。”她头也不回地抛出一句。“……你就不能夸回来一点?”“还不算夸你?不然你哪来的加饭资格。”他没再说话,只是笑了。饭菜做好一共三个:一个荷包蛋,外圈焦黄,蛋黄还保留了点微微的流心,正好配饭;一盘红得发亮的西红柿炒鸡蛋,汤汁足、颜色好看,装在白瓷盘里分外诱人;还有一道清炒青椒豆腐,是她今天临时加的,简单却有滋味。她把饭菜端上桌,回头拍了拍手:“你今天运气真好,我原本只打算做俩菜的。”宋行舟把筷子递给她:“那是因为我刷碗刷得好。”她嗤笑一声:“你是脸皮厚。”他们就着这三道菜安安静静吃饭。客厅里没开电视,窗外天光渐暗,屋内的灯光在瓷盘上落下清晰光斑。裴雨吃得慢,她喜欢拌饭吃西红柿鸡蛋,用筷子压着米饭拌匀,那样才有小时候的味道。她一边吃一边讲以前住在城中村的小房子怎么也坚持做饭,“哪怕灶台只有半个锅那么大,也不愿意天天吃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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