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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她发现他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时候。她心动了,但又害怕自己太主动,显得廉价。所以她憋着,一边暗示,一边等待。可偏偏宋行舟不是会轻易跨出那一步的人。他总是太稳重,太沉静。像一块沉在湖底的石头,你能看见他,却摸不到他的边界。你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应你,只知道你一靠近,他反而更静了。于是她急了。她想看清楚他到底怎么想,想知道她是不是能再往前一步,还是应该知趣后退。她等不到,就自己动了手,非要掀开这层暧昧不清的纱。结果就是——像今晚这样,话说出口的一刻就后悔,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她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人。可一遇到他,她就成了另一个自己。她不想承认她在较劲,不想承认她心里其实怕得要命,更不想承认她刚才复述那段“瞧不起”的话,其实只是想看宋行舟有没有因此而起波澜,哪怕只是一句激动的反驳,也好过那种平静到像认命的回应。——她不甘心。不甘心她的喜欢像投入湖里的石子,连水花都没有。可她也知道,这种不甘心太自私了。她忽然觉得有点委屈。不是对宋行舟,而是对自己。她太想知道结果了,太急着把这段感情归为某种“确定的关系”里,结果不但没有获得安全感,反而把本来好好的东西弄丢了。她一直都不是个爱等的人。工作上,她总能雷厉风行,生活里也有清晰的节奏,谈恋爱更是喜欢要么别开始,要么就好好走下去。但这一次,她却栽了。她心动得太早,却等得太久。她撑不住了,就开始乱说话,开始用试探、用反讽、用一点点情绪失控去逼问一个答案。可这种方式,偏偏最伤人。她明明看得出宋行舟不是不喜欢她,可他太谨慎了,太不确定。他从不直接表达,也不擅长回应感情,他总是一副“我能等你慢慢靠近”的样子,却从不告诉她——你靠近到哪里,我才会迎上前一步。她开始怀疑是不是他压根没打算走过来。她越想越烦,手指用力搓着掌心,像是想把某种情绪搓掉,可她知道她只是越陷越深。手机忽然“叮”了一下。她下意识看过去,结果只是某个外卖软件的通知。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期待又被现实拍回了原位。她没再动,只是躺在沙发上,脑袋靠着扶手,眼睛看着天花板一点光影都没有的角落。她忽然意识到,她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宋行舟谈。他太特别了。智的判断,全都乱了。她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把自己埋进了沙发里。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屋外的风呼呼地灌着窗,裴雨躺在沙发上,半睁着势两个小时了。不是不想动,是不愿意动。心里窝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像堵气卡在喉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她听着空调出风口一下一下的轻响,终于拿起手机,指尖才缓慢地停在了“刘盼盼”三个字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起。“喂?”对面是刘盼盼的声音,带着点刚醒的慵懒,“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你睡了吗?”她的声音有些低,带着点难以察觉的倦意。“刚刚迷糊着,怎么?你不会现在失恋了吧?”“……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她顿了顿,靠着沙发慢慢坐起来,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手指揪着毯子边角。“你等等,我起来给自己倒点水,听你这语气今晚得听个长故事。”刘盼盼那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还有茶杯碰瓷的轻响。过了几秒,她重新贴近听筒:“好了,说吧,别整我悬念。”裴雨沉默了一下,说:“我今天晚上给宋行舟打电话了。”“哦豁。”刘盼盼语气立刻兴奋了几分,“主动出击了?你之前不是还说再等等吗?”“不是那种打。”她轻声说,“我说我去相亲了。”电话那头一下子静了几秒,“……你跟他说你去相亲了?”“嗯。”“你是疯了吧你。”裴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把毯子拉高一些裹住自己。“你到底怎么想的?”刘盼盼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直接,“你这不是一把刀插自己心口里,还得晃两下让它疼得更彻底?”“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轻声说,“那天他几天没联系我,然后我又在相亲的时候看到他……他就在我对面那家小吃摊买煎饼果子,我没叫他,他也没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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