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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慎哑然,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对于只有过一面之缘的邵揽余,有着下意识的惧怕和警惕。
谈判失败,费慎爬上了床,用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午餐与早餐一样,是同一个人送进来的。饭菜依然可口,他却吃得食不知味。窗户外焊死了一道精密纱窗,房门则需要指纹开启,所有逃跑的可能性都被堵死了。
如此持续到晚上,逼到极限的耐心耗空,费慎想出了一个俗套且愚蠢的办法。
——装病。
晚饭吃到半途,他陡然瞪大眼睛,双手捂住脖子,脸颊涨红青筋暴起,一口将食物呕吐出来,随即瘫倒在了地上。
这从舞台剧中学到的、略显浮夸且拙劣的演技,竟然获得了佣人认可。
青年面色大变,一改先前处变不惊的态度,用力摇晃了几下费慎肩膀,甚至顾不上确认他哪里不舒服,转头跑出去叫医生。
计划实施得意外顺利,费慎也顾不上高兴,赶紧爬起来,朝着与佣人相反的方向跑去。
或许是觉得他一个小孩子不具备逃跑的能力,房间外的走廊竟无一人看守,瞬间给了费慎莫大的勇气,尽量控制脚步声的前提下,拿出了最快的速度奔跑。
这是一栋复式楼房,粗看恐怕得有四五层,比想象中要大、也复杂得多。
他不敢停留犹豫,唯有凭借第六感一路向下跑,好在中途幸运地没碰见任何人。
大约跑了两层楼,费慎步伐没踩稳,猛地趔趄了一下,险些绊倒在地。
咚地一声脆响,一块巴掌大的玉玦从身上掉了出来。
费慎扶了扶墙壁,稳住身形后伸手去捡,然而玉玦碰巧卡进了地面缝隙,径自向前滚动。
他着急地吸了口气,连忙弯腰低头追上去。
玉玦是自他有记忆起,便一日没离过身的,用母亲编织的黑绳系在腰间,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来到这里后,先前穿的衣物被换掉,玉玦也跟着被人从腰间摘下来,随意放进裤兜里,否则刚才也没那么容易掉出来。
费慎心里着急,怕玉玦滚进哪个角落不见了,又隐约听见身后有杂乱的脚步声追来,他慌了阵脚,大跳一步向前扑。
就在快抓住玉玦的瞬间,玉玦不经意碰到阻碍,自己停了。
一只男人的手出现在眼前,错开他的手指,先一步将东西捡了起来。
费慎心底咯噔一声,顺着视线缓缓向上看。
长腿、黑裤、白衣,最后是邵揽余那张表情淡如水的脸。
“这是你的?”
对方把玩手里的玉器,明知故问。
费慎脱口而出:“还给我!”
邵揽余垂下目光,俯视不到自己胸口的小孩,弯了弯嘴角。
那笑容转瞬即逝,分明透露着一股平和友好,费慎却看得后背发毛。
佣人带保镖追了过来,看见邵揽余,面色一紧,连忙道:“邵先生抱歉,是我的疏忽,没看管好小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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