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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代表着,如果他现在回家,她们还能见上一面。
如果时间卡得更加完美一点,他或许还能亲自送纪明茵去高铁站,而不是让她一个人打车去。
许亦舟没提前告诉纪明茵这个消息,他怕纪明茵早已出发,也怕打扰到现在或许还在睡梦中的她。
走进电梯後,许亦舟按下楼层按键。电梯门正要关闭时,他看见一个人走进来,但他没抬头去看,只站在那里兀自思考着。
过一会,她看见他的时候会有什麽反应呢?
叮咚。
许亦舟看见电梯门缓缓打开,站在他身边的男人走出去,面色不明。许亦舟没多想,以为这是对方的楼层,便上前一步,想要关上电梯门,却发现电梯的显示屏上赫然是他先前选择的数字——
26。
许亦舟心口猛然一跳,他浑身紧绷,下意识往前迈,想要抓住先前的那个男人,问个究竟。只可惜,从他按下关门按键的那刻起,电梯门已然逐渐收紧,在感应到他靠近的那瞬才顿了一顿,开始向外推开。
其中只耗费了短短几秒的时间,在许亦舟的眼里,却漫长得像是错过了一整个世纪。
他大步往前追去,心却逐渐沉静下去,在看到那个男人站在他家门口,伸手敲门的时候,许亦舟异常冷静地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目光直直地投向前方,不分给多馀的人一眼。
而怪异的是,那个多馀的人也没有分给他半点眸光。
意识到这一点後,许亦舟的手缓慢收紧,逐渐攥成一个拳头,但他将呼吸刻意放得很轻,显出一点漫不经心,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胜券在握。
这里是他的家,里面的人是他的未婚妻,他何必感到如此紧张?
放松一点,许亦舟挤出一个微笑,暗暗对自己说。
等待屋内人宣判的间隙,几种猜想已然掠过许亦舟的心间——
那个男人或许是记错楼层了,这种事情并不罕见。
又或者,那个男人只是有事来找她,是快递员丶外卖员,抑或是她的同事和朋友。
再或者,那个男人只是她找来的司机,要帮她做点事情而已。
这都很正常,许亦舟微不可见地颔首,告诉自己。
漫长的等待过後,许亦舟终於听见一道堪称清脆的开门声。他抬头挺胸,迫不及待地循声望去,目光在纪明茵的脸上四处逡巡,寻找自己想要的情绪。
惊讶。
他找到了,与此同时,他也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答案——
开门的瞬间,纪明茵的脸上只有惊讶,没有心虚。
许亦舟的肩膀慢慢沉下来,他盯着纪明茵,唇角微弯,像是某种鼓励。而几秒後,纪明茵也终於开口,对着他问:「你怎麽突然回来了呀?」
「有份文件落在家里了,半路才想起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许亦舟也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具备说谎的天赋。
纪明茵点点头,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催促他赶紧进屋拿,别错过了会议时间。等许亦舟进了屋,看到挤在玄关处的一大堆行李後,纪明茵才後知後觉地感到一种羞赧和尴尬,她忍不住解释道:「我还没收拾好,本来是想等……他过来帮我拿走的。」
话到嘴边,纪明茵才意识到,自己还没介绍司裴和许亦舟认识,但她确实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毕竟,她和司裴的关系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说司裴是她请来的司机好了。
听到纪明茵的话,许亦舟顺势转身,以一种主人家的姿态,朝司裴伸手,微笑道:「那就辛苦您了。」
言语之中,仿佛已经将司裴认作纪明茵花钱喊来的司机。
只是,转过身後,许亦舟才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司裴的脸。那张脸上毫无表情,却无端让人心颤。不需要细看,便能看出他的衣着还有容貌都不是普通司机的样子。
许亦舟的心再度沉下去。
纪明茵也没想到许亦舟会突然来这茬,此时只能一边尬笑,一边朝司裴挤眉弄眼,暗示他配合自己。司裴似有所感,他抬头望过来,纪明茵便猝不及防地对上他沉沉的目光。
纪明茵扯了扯嘴角,看见司裴伸出手,礼貌性地和许亦舟回握,语调毫无起伏:「……言重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纪明茵也不会相信司裴居然愿意陪自己玩这个戏码,他一向高傲,志向远大,即使在寄人篱下的情况下也不愿意他人将自己与「童养婿」这样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但现在,司裴间接地承认了自己是位纪明茵花钱请来的司机,还要额外帮她做这些苦力活。
司机并非什麽低等的职业,只是一时之间,纪明茵下意识地觉得这与记忆中司裴的形象有些许割裂。也是,毕竟七年过去了,司裴变成什麽样都有可能,退一万步说,就算司裴变成了油腻的啤酒肚也不关她纪明茵的事情。
纪明茵愣神之际,司裴已经弯下腰,伸手去拎那些行李,走之前还不忘向她这位「雇主」招呼一声:「我先将这些放到车里。」
闻言,纪明茵怔怔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等司裴走远,电梯发出「下行」的声音传到纪明茵的耳边时,她才猛然回神,如梦初醒般地看向一旁的许亦舟,问他:「你还不去拿文件吗?会不会迟到啊?」
许亦舟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走去书房,随便拿了个文件出来。这样一来,纪明茵也不敢再拖拉,很快便收拾好自己随身要带的东西,背着包,站在玄关旁等司裴上来。<="<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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