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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没应声,但纪明茵明显能感受到背後有个人在走近,最後停下脚步,站在她身後。拉链两侧的衣服被捏住,紧接着刺啦一声,拉链在缓慢移动,而两侧的衣服也被越捏越紧,偶尔剐蹭到纪明茵的肌肤。
几秒後,拉链不再发出声音,纪明茵以为已经完事,便想着向店员道一声谢,再将这件衣服穿出去给两家长辈看。没想到,转过身,一张意料之外的脸庞出现在她眼前。
纪明茵不知所措地喊他:「……司裴?」
「嗯。」
「你怎麽来了?」说出口後,纪明茵才发觉自己这句话像是在质问司裴,她抿了抿嘴唇,正要找补,却见司裴的目光不加遮掩地扫过她全身,赤裸裸的,纪明茵忽而有种没穿衣服被看见的无地自容感。
她下意识地退後一步,想和眼前这位危险人物拉开距离,没想到身後的拉链还在司裴手中,她一动,拉链脱手的同时也往下滑。一瞬间,纪明茵白皙的背部大半都暴露在空气中。
纪明茵羞恼地去拽背後的衣服,在试衣镜中看见了自己的狼狈,以及司裴的悠然自得。她瞪司裴一眼,气鼓鼓地说:「你出去,让店员进来。」
司裴纹丝不动,仍站在那里,不管纪明茵如何瞪,也一动不动,好似雕塑。
不过,纪明茵根本无法将他当作一个没有生气的雕塑去忽略,只因司裴的目光太赤裸,他的身材又高大。这家店的试衣间本来不算狭小,但一想到自己是在和司裴同处一室,纪明茵便觉得自己被挤压得喘不上气,连呼吸都被压迫。
纪明茵想的不错,司裴是在看她。她穿婚纱的样子,司裴当然得好好看看。与此同时,司裴甚至在心里给这件婚纱打了分。
红色衬她的肤色,但款式太老气,显得媚俗,不好看。不过,她适合抹胸,能将她的背和锁骨露出来,整个人更显亭亭玉立。
和他结婚的时候,司裴绝对不会选择这件婚纱,他要优中选优後的完美适配,而不是将就。
纪明茵见司裴越看越仔细,又羞又气,但又不敢将这件事声张出去,只得轻声骂他:「怎麽?你不仅是个神经病,还要朝着变态的方向进军了?」
司裴挑眉,不以为然:「我还可以更变态,你想看吗?」
纪明茵:「……」
十几天不见,司裴这家伙的脸皮真是越发厚了。纪明茵严重怀疑,要是自己现在扇个巴掌过去,司裴的脸都不一定会红起来。
「你刚刚在想什麽?我警告你,不准想什麽颜色废料。」
司裴坦然道:「没有,我在想,下次我们结婚的时候,你穿什麽婚纱好?」
司裴说的一本正经,头头有道,一瞬间,纪明茵都要被他带偏话题。好几秒後,她才反应过来,送给司裴一句:「大白天的,别做梦了。困了还是回去睡觉,别跑出来发疯。」
「没有你,我睡不着。」司裴微微一笑,「要陪我吗?」
纪明茵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伸手推他,也不管什麽动静闹得大不大,会不会被店员发现,她现在只想把司裴赶出去。如她所愿,司裴离开了。
纪明茵独自留在试衣间里,调匀呼吸後,纪明茵才转过身,准备再试试那条拉链。看到镜子里自己过於红润的脸色後,纪明茵无奈地吐出一口气,半晌後,还是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只要她没看见,就可以当作没发生。
「……」
司裴。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呼在掌心上的气息越来越滚烫。
为什麽每次一遇到司裴,她就会方寸大乱呢?是因为司裴这个神经病本来就欠骂,还是因为她本来就欺负司裴欺负得习惯了?
所以,每一次,她都会在司裴面前暴露出她的真面目,将自己那些糟糕的情绪展露无遗。
「纪小姐,您还需要帮忙吗?」
直到店员的声音响起,纪明茵才大梦初醒,低低地说了声「需要」。纪明茵放下手,店员进了试衣间,边帮她拉拉链,边说着:「不好意思,这件衣服的拉链可能真的有点问题,我看您先生好像也没能拉好?不过您要是喜欢这件,我们店到时候可以重新为您定制一件,保证是相同的设计,更好的布料。」
纪明茵懂了。
原来司裴是假借她老公的名义跑到这里来,顺着想下来,司裴那句「我在想,下次我们结婚的时候,你穿什麽婚纱好?」又从纪明茵的记忆深处冒出来,她不由耳热,也听不清店员後面又说了什麽,只敷衍地嗯了几声。
最後,在店员的努力下,纪明茵还是成功地穿好了这件婚纱。离开试衣间後,纪明茵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郑女士背後的司裴,他一身西装,在其他穿着休闲的长辈身边显得格格不入,却与店里的婚纱适配极了。
怪不得那位店员会以为司裴就是她的丈夫,穿成这样,又是在婚纱店里,对方不误会才有问题。
他显然已经成功地与许父许母打过招呼,纪明茵忽而有点怀疑,或许司裴真的是受到她父母的邀请,名正言顺地来到这里,帮她这位妹妹试婚纱的。
纪明茵转了几圈,将这件衣服展示给两家长辈看,最後依旧没得到肯定的回覆。但这一次,去换下这件婚纱的时候,纪明茵的心中却倏然升起一丝雀跃之情。一想到这件婚纱已经与司裴产生了关联,纪明茵便下意识地将它排除出了备选项的行列。<="<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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