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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粘稠得不像话,像是在热锅里化开的糖水,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气息,与其一同裹挟而来的却是难以躲避的闷热和逼仄。
纪明茵感受到司裴的手掠过她的唇,一路向上。紧接着,她突然眼前一黑,是司裴捂住了她的眼。视觉被剥夺,黑暗向她席卷而来,其他的感官却被动地变得更为敏锐。
司裴的呼吸声丶吞咽声,还有她的心跳声丶手指抓着衣服的摩擦声,落在纪明茵耳中,全都清清楚楚。她嗅到司裴的气息,清冽如雾,没有任何酒气。但靠的近了,她身上淡淡的酒气便扑向司裴,与他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纪明茵知道,这很不妙,但她的手却像是被系上了千斤重的禁锢,根本无法使劲,更不用说将司裴推开。
酒精不仅侵袭了她的大脑,更控制了她的身体。纪明茵看着自己逐渐变得迟钝,思考速度在减慢,但生理性的本能却被调动出来,敏感而迅速。
手遮住纪明茵的眼,司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闭眼。」
只要闭上眼,她可以将他想像成任何人,不管是许亦舟,还是其他人。只有司裴会永远记得,此时此刻,在她面前的那个人是自己。
听到司裴低哑的声音,纪明茵垂下的眼睫轻颤,仿佛被空气中的气流吹过。她的眼前是一片黑暗,闭不闭眼似乎也没有任何区别。她牢牢攥紧手,慢慢闭上了眼。
在纪明茵闭眼的那瞬,司裴轻轻地抬起手指,拢住她的眼。透过手指间的空隙,司裴看见她闭上了眼,眼睫随着呼吸在一颤一颤地翩飞。
他忍不住笑出声,毫不吝啬地夸她:「……好乖。」
一种莫名的羞耻从纪明茵的心间扩散开来,她的胸前因情绪的波动而在剧烈起伏,这是她第一次得到司裴的夸赞。在羞耻的同时,纪明茵很难不满足。
见纪明茵没睁眼,乖乖地坐在那里,一直徘徊在司裴心头的那只猛兽似乎也要挣脱出牢笼,朝她扑去。隔着一指距离,他的唇与她对着。
「张嘴。」司裴说,这无疑已经不是一种暗示,而是明示。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流攀沿过纪明茵的全身,她再也无法坐直,酥麻感让她自然而然地弯了弯脊背。纪明茵闭着眼,看不清眼前的状况,但司裴却看得清清楚楚,纪明茵在主动靠近他,这一举动更加助长了他内心深处的欲望。
车内的暖气还在不停地吹,两人都感受到了蓬勃的热意,却都腾不出手关掉它。
欲望几近喷薄而出,再克制似乎都像是在欲擒故纵。
纪明茵晕乎乎地想,她什麽都没做,只是在接受,仅此而已。
但仅此而已吗?
纪明茵来不及深思,便感受到一阵温热覆上了自己的唇瓣,她瞬间浑身僵硬,大脑陷入一片空白,像是机器人死机前的提示。
直到这时,纪明茵才僵硬地抬起手,想要去推开司裴。她努力想找回一点理智,但唇瓣已然被撬开,她的唇舌被司裴搅动着,无法言尽的快感让她的手就此停滞在半空中,再无後续。
过了几秒,纪明茵才意识到,探入她唇中的是司裴的手,不是他的舌。
这算越界吗?
纪明茵不知道,在她进行短暂思考的这几秒,司裴都做了什麽。他揉弄着她的唇瓣,越凑越近,近到他的唇也要贴上去。但最後,司裴还是停了下来,将濡湿的,沾了纪明茵津液的手挤进她的唇中,小心翼翼地搅弄着。
看纪明茵下意识地张开唇,司裴心中的满足感无以言语,在这种默许下,司裴的动作变得更加猖狂,也更加肆无忌惮。
一颗心坠入春水中,不断吸吮着,肿胀得厉害。
司裴再也无法忍耐,他从来不是圣人,无法拒绝近在眼前的诱惑。他只是一个无比贪婪,却又无比有耐心的朝圣者。
一旦走出这一步,司裴知道他和纪明茵之间就再也没了回头路。但,像他这样卑劣的人,始终无法拒绝罪恶却极其甜美的果实。他还是上了赌桌,冒着一无所有的风险,卑微地朝她讨赏。
司裴收回手,捧着纪明茵的脸,将自己的唇贴上去。彻底贴合的瞬间,司裴再也无法直视纪明茵,他闭上了眼,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一路舔舐着,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舌尖勾缠着,司裴仿佛再次听见了烟花炸响的声音。他热切地,贪婪地向她索取,不知疲倦地追逐着她,听她的喘息和呻吟,快感如潮水拍打着他,司裴爽得头皮发麻。
纪明茵往後退,司裴下一秒便追过去,他整个人几乎都要离开驾驶座,彻底地压向她。纪明茵的双手在两人之间无力地推搡着,一阵阵晕眩让纪明茵几乎无法思考,但她也不需要思考,因为正在发生的这一场亲吻明显超越了一般异性的交往界限。
她不能再允许这件事继续发展下去。
但司裴根本听不见她的拒绝,她一张口,想要说点什麽,还没落下的字音便被司裴吞没。起初,司裴还显得青涩,但他进步得太快,在他面前,纪明茵根本不敢掉以轻心。
司裴的手绕到她的後脑,垫在靠枕前面,用着力,将纪明茵带向他。纪明茵的唇舌都被他吮得发麻发痛,呼吸也被掠夺去,手夹在两人之间,算是聊胜於无的隔离。
不能再这样下去。
再一瞬,纪明茵出奇地冷静,她终於睁开眼,面对这个现实。司裴闭着眼,战栗地抱着她亲吻,丝毫没察觉到她已经睁开了眼。<="<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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