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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与你为敌吗?维尔西斯不敢乱想,能被楼双信称为“朋友”的人类,甚至是他赴死前都放不下的朋友,到了虫族却要成为死敌? 他不会因为卡特多了助力而害怕,却觉得这件事对楼双信来说太过残忍了。 楼双信静默片刻,说,“应当不会的。” 算一卦的事,但算人心,通常是最难的。他总是不想算,别的都可以预测可以更改,唯独这个不行。 那个人的脸,其实他已有些记不清了。他这个时候才恍然,原来都过去了那么久啊。 难得他有些惆怅,抬头一看维尔西斯,表情比他还沉重,反而乐出来了,用签子插了块水果就往他嘴边送,“别苦着脸,没事的。” 维尔西斯接受投喂,一边嚼嚼嚼一边看了他一眼,“雄主什么都说没事。” 楼双信看着他嚼东西,觉得可爱得要命,笑吟吟的,“真的没事。维达,我有家了,不再怕别的了。” 下午的时候楼双信又蹭去楼骕的书房拿了纸笔,要起卦排盘,楼骕死活不肯出去,非要看现场的。 其实楼骕很想问能不能学,实在不行他编个教材留给他们家族研究一下什么的,但想想这种能力本身就敏感,更何况还是看家吃饭的本事,一般也不会外传,一时间开不了口,只能先腆着脸看个新鲜。 反正楼双信同意他看,那就是不怕他偷师,万一真看出什么门道了呢?历史严选的资深国师,传授点皮毛那也是一本古籍啊。 维尔西斯在边上给他研墨,他英雄不问出处 维尔西斯比楼双信本虫还心神不宁,生怕雄虫回想起什么心里委屈。 然而楼双信根本没想那么多。 他现在不是一般的大心脏,尤其是在老婆那里马甲掉干净以后,觉得自己简直强得可怕。 姜照安在他们三个人里面是很特殊的一个存在,虽说三角形是个很稳定的形状,但两个角在皇宫,一个角在边疆,也太远了。 而且此人心性纯良,当年他们仨好得不能再好的时候,都把他当弟弟养。 乃至最后他和皇帝已经离心,斗法的时候也没有波及过远在边疆的小将军。或许这是他们最后一点良心,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把他们眼中的那个孩子留在诡谲之外。 当初听说他自刎,楼双信还恍惚了一瞬,后来想想,也是啊,新帝即位,他军权在手,又是跟随先帝的开国忠臣,哪里留得住呢。死他一个,总比被欲加之罪灭门要好。 其实想保护他的可能也只有楼双信,自己要是死了,下一步被走狗烹的应该也就轮到他了。 至于姜照安和卡特有没有什么交情,他还真不太担心。 人心易变,他应该来了虫族很久了,难保不会走弯路但那小子缺心眼,天赋全点在领军作战上,让他参与政治斗争,活不过三天。 说不定这小子压根不知道自己做了啥坏事。 姜照安在他的人生中毫无疑问是特殊的,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真正属于最初的楼双信的朋友。 但说到底,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再特殊那也埋了好几层灰,他一个老不死的,一时半会还能惆怅到哪里去。 不过他还是很享受维尔西斯对自己操心的感觉,仿佛一只漂亮猫猫围着自己打转,心里那个熨帖啊。 正好雄主负伤,雌君理所当然贴身照顾,军部那边简直光速批假,楼双信毫无心理负担的跟维尔西斯腻在一起,爽得一批。 虽然说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只有卡尔文和楚陵光忙得跟陀螺似的,真是岁月静好,因为有虫替我负重前行。 他们拉了个小群,楼双信发言不多,因为他始终觉得在社交软件群聊讨论政治问题非常不正式。 尽管为保安全和私密性,账号和软件都是卡尔文单独提供的,但大家聊虫皇什么时候死就像聊明天几点聚餐一样自然,还是让虫觉得很诡异。 毕竟他以前帮着抢皇位,大家要是说正事,那屋外树杈上都得蹲着暗卫,飞只鸟都得打下来检查。 他蹲在家里关注各方的消息,范斯的动作快得离谱,谁敢想,宴会结束这才几天,第三星系群星际港口的一批货运星舰真撞了陨石了,撞得那叫一个彻底。 那些货运星舰并不直接挂在卡特名下,皆是卡特雌侍家族的产业,但负责虫也肯定不会挂在他们头上,套了好几层壳子。说不上显眼,问题在于,货物也不是什么干净货物。 当然,干这种偷鸡摸狗敛财的事,肯定查出来也有虫背锅。 但范斯本来也没指望揭发什么,直接给你弄毁了,你能怎样?灰色的操作在他们这个阶级多的是,没谁会突然发难,但抓住了把柄就要趁虚而入,那咋了。 就是纯纯的阳谋,有本事你去彻查吧。范斯做事是绝对不会留把柄的,能查到是星盗干的也就顶了天了,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卡特那边要扫的尾巴更多。 楼双信不能理解,原书里的坎贝尔为什么没戏份,范斯为什么会允许维尔西斯真嫁给卡特。就算大舅哥不能直接弄死他,那斗起来不也跟玩狗似的?就为了治好维尔西斯的精神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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