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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要负责。我认为我的态度很诚恳。需要我特意去道歉吗?”范斯露出一个很标准的微笑,“想必殿下会嘉奖你的。” 想必殿下会膈应死的。艾弗里突然背后发冷,好像搞砸了。 范斯也懒得管他,毕竟自己真是来办正事的,看艾弗里老实了,就向维尔西斯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维尔西斯都不知道该不该笑,塞缪尔根本笑不出来,范斯走后他终于从那种如临大敌的情况下脱离出来,长舒一口气。 多少他心里还是感激的,就是范斯阁下压迫感太强,有点影响心率,哈哈。 塞缪尔脚下发飘地回了家。 维尔西斯还在思考,艾弗里为什么会跟卡特搞到一起去。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没什么机会见面才对。 他们俩唯一有交集的地方就是都跟自己有仇,但卡特应该不会为此就主动联系艾弗里,艾弗里现在在军部的名声并不好,卡特还是很死要面子的。 但是艾弗里又不知道他和卡特之间的事哦,但是都知道楼双信和卡特前阵子刚闹一次。艾弗里外貌还是很优秀的,卡特一时兴起娶了,好像也算合理。 回去后他顺带跟楼双信提了这事儿,后者对此评价为物以类聚虫以群分。 楼双信反正也不在乎艾弗里怎么样,不过现在想想,果然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走了一个尤兰达,去了一个艾弗里。 你看,烂的东西就是要堆到一起。 晚上他们去楚陵光给的那个地址,不知道是谁的私宅,简直偏得没边了,看着也不像住宅,像一个小型植物园。 楼双信他们走进去,看见室内楚陵光和卡尔文对着坐着,面前是一块显示屏,充满了两个虫的字迹,楼双信大概扫了几眼,看到了什么“通行税期货”“采矿权债券”。 看不懂思密达。楼双信转头看维尔西斯,后者沉默。坎贝尔家所有的金融才能全都给了范斯一只虫。 姜照安更不用说,从小他能看进去的字就只有兵书和画本子,其他的夫子拿柳条抽他都看不进去。 卡尔文看起来倒是心情很好,他觉得楚陵光的计划很可行,他们这一天完善了不少细节,酣畅淋漓地算计了一把。 “把我们叫来的意义是?”楼双信指了指自己,“我们仨不懂这个。” 楚陵光乐了,“还有你不懂的东西?” 楼双信啧一声,“你把我当什么了,神奇海螺吗?” 卡尔文也没在意他们懂不懂,像领导发言一样开口,“首先要说的是尤兰达元帅的事。楚陵光给他做了两次简单的精神疏导。给他做了基础的医疗检查,他的情况很不好。 记忆有些模糊,但跟楼双信用的那种方法不一样,尤兰达更类似于生理性的被迫遗忘,比如被使用了某些精神药物。 目前身体也很弱,估计还得在医疗舱躺两天,之后估计也很难恢复到原先的水平,底子很难补。” 楼双信今天自己查了一下尤兰达,星网上很容易搜到,非常有名誉的前任元帅,战功一面屏幕都写不下,但对他来说最突出的一条说明是:曾是玛尔迪元帅的好友兼下属。 玛尔迪是帝国传说一般的存在,直到结婚,才慢慢淡出战场。婚后多年又因战事紧急复出,就那一次,就牺牲了,至今具体死因不明。 而玛尔迪的雄主是蒙德·坎贝尔,他们生前先后生下了范斯、维奥莱特和维尔西斯。 楼双信看向维尔西斯,看得出后者的表情上蒙着一层阴云,像是雷暴的前兆。 他们结婚以来,楼双信还从未去过坎贝尔家,也从未见过他的雄父。当然,所有虫都知道蒙德很早就生了一场大病,此后身体一直欠佳,从不见客。 凭虫族现在的医疗水平,几乎不可能有什么好多年都好不了的病,大部分虫都默认蒙德是退位把家族留给范斯了,自然也不必再出现。 现在看来,也许比这还复杂。关于玛尔迪,关于蒙德,关于坎贝尔家的过去,都蒙着一层厚重的迷雾,外界的虫都毫不知情,而家族内的虫又都对此莫讳如深。 楼双信也没有开口问,只是安抚般捏了捏维尔西斯的手心,说,“明日我去看看尤兰达。” 卡尔文抬眉看向他,“楼家的古东极医学确实很有名。” “嗯呐。”楼双信说,“先让他在医疗舱躺着,身子可以慢慢补。反正要是我干不了的那别的虫肯定也没招。” 这话说的挺狂,但从卡尔文和楚陵光的信息差来看,楼双信完全就是一个墨水缸,你压根不知道里头装了多少黑水,下意识觉得他说出什么话都有他的道理。 “行。”卡尔文点头,“你身体受得了吗?楚陵光这边也要你帮忙。” 楼双信:“我看你这块植物园挺好的”家里种的普通蔬菜比较多,但是他最近又很好奇星际的各种植物 卡尔文秒上道,“送你座差不多的。” 楼双信高兴了:“嗨呀老板,有事您说话。” 多大点事儿 解锁新地图让楼双信心情很好,虽然咱家不缺这个钱,但这是他的劳动所得,可不用啃食雌君的了。 真不是他贪,从古至今求他办事儿的谁不是真金白银的好东西往他这里抬啊?合作归合作,但食君之禄才能忠君之事嘛。 楼双信职业道德一秒觉醒了,“具体要我干什么?” 一直瞧着屏幕的楚陵光此刻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楼双信:“何意啊?” 楚陵光问,“你懂金融吗?” 楼双信呵呵两声,“不能说完全不懂,只能说是一无所知。” 楚陵光:“我们打算骗光他的钱。” 卡尔文手虚点了一下,屏幕放大,楚陵光和卡尔文两虫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各种符号就清晰起来。 “卡特的财产代理虫是他的雌侍罗南,除去星际贸易和灰色产业以外,最主要的资金处理方式就是衍生品市场。罗南就职于帝国首都交易所,为卡特处理资产。”楚陵光开始像讲课一样写写画画, “你和范斯坑了他不少钱,他一定会着急补漏洞,他需要资金作为未来的政治资源。罗南是一位偏向于风险厌恶的交易员,以稳健为主,未必能满足卡特的胃口。” 楼双信听不懂什么交易不交易的,只能抓大致的逻辑,“嗯,所以你们要给他一个很赚钱的策略诱惑他然后骗他输光?网赌?” 楚陵光就笑,“不一样。一个有理财团队的虫不会碰网赌,但会不停做投资,只要他在交易,就一定会对出色的盈利动心。” 楼双信:“你不会要我去算股票涨跌吧?这玩意儿可不敢轻易算啊,因果太重。” “不需要,股票他上不了钩的,要骗卡特有高收益就够了,但还得让罗南看不出来,正儿八经的交易才最好。” “所以我?” “简单来说,我和卡尔文在做这样一件事—— 我们选了两支价差变化趋势稳定的标的物,是卡特他们也很熟悉的,以两者间的价格收敛为基础进行收敛交易。虫族有现成的量化模型,我改改就能用。 可以用巨大的利益去引诱卡特来从事这样的收敛交易,而在此之后,需要你预测有没有一个突发事件,或者适合我们制造突发事件的时间,来打破这种价格变化的趋势。” 楼双信沉默。他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发现维尔西斯在抠手手,姜照安眼神都放空了。 “你猜我们三个加起来听懂了几个字?”楼双信无语地笑了一下,“我怎么知道怎样的突发事件可以达到你们想要的效果?” 楚陵光:“嘿嘿。” 楼双信:? 他以前从来没觉得“嘿嘿”这个行为如此邪恶过,可能往后他不会再轻易这样笑了。 卡尔文拍拍手,机器虫骨碌碌过来,抱来几本很厚重的书,“楚陵光会给你科普一下基础的金融知识。” “基础?”楼双信瞳孔地震,“这书比我脸皮还厚。” 楚陵光拿起来翻了翻,露出里面的便签和字迹,“放心,又不让你全看,了解基础的衍生品市场,让你有个明确的占卜方向就行。我的培训可遇不可求的。” “听说阁下喜欢种地。”卡尔文气定神闲地说,“但凡是阁下感兴趣的作物,我都可以提供种植说明和本体及所有变种的种子,想要移植现成的也可以。而且目前有一款皇家农业研究院专门开发的种植辅助机器虫” 维尔西斯本来想说咱家也能搞到,但研究院特供机器虫还真搞不到。 楼双信:“哎呀你说这事整的” 看看书,多大点事儿。一般的利诱他不稀罕,而利诱没有用很大的原因是没有对症下药。 关于尤兰达的事,卡尔文还有话要跟维尔西斯和姜照安说,楼双信干脆揣着手跟楚陵光走了,这虫非得给他看看实操,说是方便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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