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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又去他家住,还不知道要被传出多少传闻来。 他带诺卡斯去了那座植物园。其实他的房产很多,但这个地方是最隐蔽的,不方便住,但方便处理一些事。 楚陵光已经等在那里了,看了看诺卡斯,一句话没说,用精神力直接给他扫了一通,然后就伸出了精神力触须。 诺卡斯不敢动作,那些触须窸窸窣窣在他身上探,让他的身体本能地感到抗拒,他顿时转头,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卡尔文。 他应该露出笑容的,应该表现出享受和服从的,但是他不想这样 随即几声清脆的咔咔声响起,所有触须一瞬间消失了。 “你身上装了不少监视设备啊。”楚陵光啧啧两声,“行了,清理干净了。” 印堂发黑 科技发达真是恐怖,楚陵光寻思一个虫形探测器就这么进来了呢。 好家伙,演都不演了,他那些丈母娘要点碧莲行不行?监视他们小夫夫生活还是咋的? 那也不中啊,再说了他们清汤寡水的生活有什么好监视的。 楚陵光看向卡尔文,“我是不是把他吓着了?” “应该吧。”卡尔文给诺卡斯整理了一下衣服,语气很平淡,“我给你安排个地方住,你自己住着。” 诺卡斯有些懵,“那些东西,就这么直接拆掉吗?” 楚陵光一下乐了,“不然呢?去跟你雌父请示一下?” 他刚刚仔细观察了一下诺卡斯的神情,估计这孩子自己都不清楚身上被装了这么些东西,可能以为自己想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 天地良心,他相当守男德啊。 诺卡斯问,“那这里不会被知道吗?” “你哥会干这种事?”楚陵光说,“他方圆几里内都不可能被监听,给你清理干净是为了你方便生活。” 诺卡斯不说话了。 也对,他是早就知道他哥哥很厉害的。真正没有用的虫,一直都只有他一个。 楚陵光光脑一震,楼双信发了个视频过来,他看了看诺卡斯,又看向卡尔文,用眼神问他:接吗? 卡尔文点了下头。 视频立刻投影出来,楼双信这会儿坐在沙发上没个正形,刚想开口,看见画面里竟然还有一只虫,紧急把话吞回去了。 卡尔文先开口,“这是我弟弟,四皇子诺卡斯。” 诺卡斯本能一笑,“您好。” 怎么个意思?楼双信想,该听不该听的卡尔文清楚,这是要试探他弟? 这孩子瞧着是个老实虫啊。 “四殿下。”楼双信说,注意观察了一下诺卡斯的神态,表演的痕迹非常重,应当是平时一言一行都被精心训练过的那种类型。 这还怎么聊正事,楼双信只能开始胡言乱语了,“没什么事,就问问艾弗里那边什么时候开庭,到时候我能不能去?” “少将肯定是要出席的,您作为他的雄主当然可以去。”卡尔文说,“如果运输端在今天还没有调查进展的话,艾弗里那边后天就会先行审判了。” “行。”楼双信直接挂断了。 其实他想问那些玩意儿被卡尔文弄到哪里去了。总归是烫手山芋,砸到手里迟早会惹麻烦的。 要么能不知不觉销毁掉,要么就把自己的麻烦变成敌方的麻烦。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卡尔文把诺卡斯送去了一处小别墅,不算很偏,还挺安静,这地方他没有怎么住过,很多东西都是临时置备的。 诺卡斯安顿好后,看着卡尔文离开的背影,有一瞬间很想叫住他,但又开不了口。 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跟哥哥聊的,他们简直不是一个世界的虫,他早就清楚了,楚陵光阁下是不会分半点眼神在他身上的。 他自己呆坐在客厅里,发现卡尔文给他转了一笔钱,估计是怕雌父断了他的经济。 突然他就想哭了,其实他这些年没少哭,有时候也说不上有多委屈,只是莫名其妙地对着墙壁掉眼泪。 他想起帕里诺刚从虫蛋里破壳的时候,他和卡尔文都围边上看自己的弟弟爬出来,那时候帕里诺的手小小的,比他更弱小,只能握住他的手指。 卡尔文那时候已经是个少年了,看着他们没说话,好像在想什么很远的事,是他看不到的远方。 他突然想起来,如果不是这一码事,他好像都快一年没见过卡尔文了,帕里诺更是不记得上一次见面是哪年。 二哥一直深居简出,三哥从来不把他当个玩意儿,从始至终他都在这个世界里格格不入。 诺卡斯抱着自己,要是没有出生过就好了。 卡尔文隐约感觉到自己弟弟很累了,那种眼睛里露出来的疲惫,是不会骗虫的。 他初出茅庐的时候也曾露出过那样的眼神,迷茫又麻木。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卡尔文自己都走在一条看不清未来的路上,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经验用来安抚弟弟,他并没有成功,他只是活着而已。 回家的路上楚陵光多看了他两眼,也没多说,先给楼双信回了个通讯。 “什么情况?”楼双信张嘴就问,“这是又要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楼双信看到这些个皇子一个个露脸,就有种葫芦娃救爷爷的感觉,你们不能一起上吗? 卡尔文叹了口气,“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但是本来就被养废了一大半。” 那也还行,楼双信寻思了一下,还能有自己的想法倒也不算养废了。 都说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来治愈,在这个世界的雌性应该百分之八九十童年都挺不幸的吧?可能不光是童年,很多估计一生都不幸。 这个世界到底是想干什么,楼双信简直想不通虫族的意义,简直是一个巨大的苦难摇篮,把所有虫捆死在里面,孕育出一批又一批的受害者。 卡尔文说,“暂时不管他。关于” 楼双信打断他,“我插一句嘴,我建议你管一下。” 楚陵光皱眉,他知道楼双信是喜欢看戏而不爱管事的,“看出什么了?” “知道印堂发黑吗?”楼双信说,“他眉眼间有青黑滞气,恐怕有一劫,建议你们这两天盯一盯。” 卡尔文问,“可能会怎么样?” 楼双信:“非死即伤呗,不过能规避,你们皇室的我目前看来命都挺硬。” 卡尔文:“行。”这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夸虫,至少卡尔文没觉得自己被夸了。 楼双信:“问点正事,那批武器你弄哪去了?” 卡尔文沉默片刻,说,“暂时还不方便告诉你们。” 我们不是一个小团体吗,怎么还有秘密了,楼双信和楚陵光同时叹息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他们本来也有小秘密来着。 “那也行,”楼双信瞬间善解虫意了,“你应该知道那些东西麻烦,你能处理好我就不细问了。” 卡尔文点头:“多谢。” 害,这客气的,楼双信其实还乐得清闲,不用他上工一切都好说,心满意足地挂了通讯。 楚陵光抱臂蹭过来:“殿下也挺神秘啊。” 卡尔文瞥了他一眼,扬了下眉毛,“你也可以玩刮刮乐试试。” “那挺好,我喜欢。” “嗯,你还喜欢粉色睡裙镂空复古蕾丝花边。” 楚陵光:“?” 我再也不玩抽象了,一是没虫能懂我的幽默,二是真有虫跟我来阴的。 星星 楼双信挂了通讯,坐起身,去换了一身衣服。 维尔西斯通知了他一件很怪异的事,那就是帕里诺殿下想来他们家吃个饭。 倒是也合理,也未必是吃饭,可能是找个私密性最好的地方说点正事,毕竟帕里诺和维尔西斯现在是真的过命的交情。 不过在楼双信看来,大概率这位殿下是和卡尔文聊过,跑过来探一探他们阵容的底细。 随便吧,爱来就来,他无所谓。当务之急是这是他雌君的哥们儿兼领导,作为一个合格的伴侣,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老婆跌份。 因为我是同龄虫中脸蛋漂亮身材火辣还气质百变的那种雄虫,工作也出挑,还很能控场。 陪他去见上位者的时候,我就打扮得乖巧宜家,一副小鸟依人星星眼的样子……中间忘了,后面忘了,这个梗太长了他没背下来。 维尔西斯回来的时候,帕里诺跟在后面,兴致勃勃的。 其实他一开始只是很好奇能让维尔西斯那么喜欢的雄虫得是啥样,跟卡尔文说话的时候也稍微聊到了一些,结果后者露出了一个很微妙的表情,说,“他很特殊,没法概括。” 那帕里诺就很感兴趣了,他觉得这算得上是一个相当高的评价。 结果帕里诺一进来,先闻到的是饭菜的香味,他还在想这机器虫的食谱有点东西,结果楼双信抓着锅铲就出来了。 “维达,你回来啦?”楼双信特意换了件白色高领毛衣,小围裙一穿,小眼镜一带,家庭煮夫的贤惠直接拉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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