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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睡衣是缎面深v的睡袍,平时的便装五花八门,穿西装那也必须打理得明明白白的,凹好了姿势还要眨眨眼睛,“乖乖,我不会系领带。” 为什么活了那么久还不会系领带? 因为嘴长我身上,我说不会就不会。 维尔西斯晕头转向,去仔细挑了一条领带,凑近了给他系。 楼双信搂着他的腰,看雌虫垂眸给自己打领带,西装外套扣上,领子还是深v的,里面是酒红的衬衫,如果不是等会要出门他就直接真空穿了。 他看着雌君红彤彤的耳朵根明知故问,“好看吗?” “好看。” 楼双信满意了,又温声说,“好维达,给我挑副眼镜好不好?” “雄主……”维尔西斯面露难色,“别勾引我了,一会儿要去法庭的。”给他脑子都整迷糊了。 楼双信遗憾地叹口气。 最后维尔西斯还是挑了,不挑白不挑,选了一副银色长方框的,楼双信对着镜子看了看,不错,有点像教书先生。 观众席坐的是最外圈,离得老远了,只能看电子屏幕,楼双信和楚陵光挨着坐,两个人默默对视了一眼。 楼双信上下打量,“虫模狗样。” 楚陵光呵呵一笑,“斯文败类。” 路德维希坐在背后一声不吭,心说你们俩的德行不是差不多吗? 他本来不想来的,这事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有虫让他来。 庭审正式开始前还有一小段可以自由走动的时间,帕里诺想去找卡尔文说两句,但他这会儿去评审团的区域太不合适了,只能找维尔西斯,“听说诺卡斯那边有事?” 维尔西斯眉心一跳,他还真知道,但是跳楼这事儿应该不会传播开啊,于是故作镇定,“中将是指什么事?” “他被赶去卡尔文那住了?” 哦,说的是这个啊。维尔西斯点头,“据说是让卡尔文殿下帮忙照看和教导。” 帕里诺啧了两声,“肯定没住在一起吧。” “为什么这么说?” “卡尔文那脾气能吃这个亏?”帕里诺就笑,“摆明了膈应他呢。就是不知道他那个雄主什么意思。” 维尔西斯想了想楚陵光那个样子,别的不说,但肯定是干不出娶两兄弟这种事的,于是说,“楚阁下那边不会有问题。” “嗯?”帕里诺心说怎么个事,他也很特殊? 这年头主星怎么了,雄虫脾气变了? 维尔西斯偏了偏头,帕里诺看过去,楼双信和楚陵光并排坐着,后者衣冠楚楚,正在扒拉楼双信的眼镜。 楼双信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扇子一抽,扇柄直接顶着他喉咙往外推。 离得很远,肯定是听不到他们讲话的。帕里诺不理解。 楚陵光其实有点遗憾,“借我试试不行吗?我就想看看自己戴眼镜好不好看。” 楼双信偏不,“自己去店里试啊!” “别躲了,”楚陵光说,“一避再避,则是二避。” 楼双信:“我回去扎你小人信不信?” 路德维希不语,只是一味看戏。 他觉得帝国好像要完蛋了。 他盯着楼双信的背影看,觉得很神奇,就是这只雄虫,把卡特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且那条手串…… 楼双信突然回头,“阁下,你看了我很久了。” “抱歉。”路德维希也不避讳,“我没找到插嘴的时机。” 楚陵光:“……” 楼双信:“……没事。” 路德维希轻声说,“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楼双信挑眉,“可以。” 庭审流程会很冗长,包括双方的陈词、各方检验证据和律师辩护等等等等,楼双信听了一半就开始走神,这事儿他全都知道,审理对他来说就是看着答案写过程,提不起劲来。 艾弗里的律师当然是由雄主负责的,所有的辩护思路和说辞都是提前准备好了的。艾弗里瘦了很多,看着没什么精神,眼神盯着桌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帕里诺和维尔西斯那边所有证据都充足,早就上交了,都不需要多穷追猛打,原本只是走个正式过程,但唯一的变数是,艾弗里突然当堂翻供了。 “我是为我的雄主做事!”艾弗里猛地一拍桌子,律师一顿,立刻试图抓住他的手,被艾弗里一把甩开,对着话筒喊, “我怎么可能搞来那些东西?!都是三殿下给我的!他让我杀了维尔西斯和五殿下!因为坎贝尔家挡了他的路!” 卡特震惊地睁大了眼。 他疯了?他的家族不想要了? 一时间场面立刻乱了,帕里诺脸色沉沉,卡尔文面无表情。 范斯也在场,闻言也有些讶异,但凡艾弗里脑子正常都不可能把卡特攀扯出来。他心里一动,转头看向某个方向。 这种莫名其妙的事,那多半是……他弟弟的那个好雄主。 楼双信手里捏着扇子,满意地笑了一下。 哥相信你 楚陵光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狗咬狗,事出反常必有妖,而在场最妖的不就是楼双信吗。 肯定是那天晚上楼双信干的,他是一直挺好奇那个舞是什么意思来着。 “你觉得接下来会怎么样?”他话不好说的太明白,只能模模糊糊地问。 “你觉得会怎样?”楼双信反问,展开扇子,扇面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笑得弯弯的一双丹凤眼,看得楚陵光直起鸡皮疙瘩,这坏东西! 法官虫都惊了,安排他干这活的时候没说过是这么大的瓜啊! 牵扯到皇子那有点太炸裂了,他就一打工的,他们干法官的也不容易,不会职业生涯到此结束了吧? “瞎说什么?”艾弗里的律师脑子都快烧干了,大哥,你不要命我还要,“我的被告现在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艾弗里猛地推他一把,“滚开,我很清醒!我没有说谎!” “你的证词和先前多次审问的结果都不一致,”法官硬着头皮问,“为什么在法庭上才说?” “我要是事先说出来,他们会放过我吗?!”艾弗里喊起来,他现在是真的委屈,说到底他还是最爱自己的,这种虫何时何地都会为自己的苦难感到不值,这种个性往往也最好利用。 “你有要补充上交的证据吗?诬陷攀扯皇子,会从重论处。” “无所谓。反正我交代了,一切都是我自愿帮助雄主干的,那些脏东西你们总要查来源吧?”艾弗里流着眼泪,冷笑了两声,事到如今他只求一个解脱,还在乎什么罪名? 谁都不要好过了,艾弗里想,维尔西斯也好,卡特也好,都会遭报应的。他不是输的那个,他只是先下地狱的那个。 楼双信能感受到艾弗里散不去的那股恨意和不甘,他也不意外。悔改总是最痛苦的。 苦难和自负是缠绕在艾弗里身上的丝线,楼双信只是编织者,编织出他所有的业障给他看,剥离罪业,方得解脱。 帕里诺一直没有发言。 他知道他唯一的雄虫兄弟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说不上都多蠢,但实打实的坏,沾满了雄虫的劣根性。 但叛国实在是很可笑,他已经获得了一切,还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最重要的是,雄父雌父知不知道? 如果连皇室都不干净,那军雌们这些年的努力和牺牲又算什么? “艾弗里少将,注意言辞。”维尔西斯依然很平静,“我只是一个少将,不值得三殿下费心思,就算扯到殿下你也不会脱罪的。” 艾弗里差点给气吐血,值不值得的你不是最清楚的吗?他都给气上火了,“你装什么,你们有没有恩怨你自己清楚!他对你……” 楼双信抬抬眉毛,扇子合上敲了敲指节。 艾弗里突然崴了一下,声音戛然而止,又忍着痛苦一般咬牙说,“他差点勒死你雄主!” 这就对了。楼双信重新垂眸,别说我不爱听的话呀。 楚陵光注意到这个趔趄,看了一眼楼双信,这黑心玩意儿……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我雄主跟三殿下早就达成和解了。” “他怎么可能放过你们?你等着,皇室迟早会弄死你!你哥哥也一样!” 真是疯了,卡特要破防了,话都让你说了,我们还动个屁手啊? 要是接下来再对坎贝尔家或者艾弗里动手,那不明摆着是他了?到时候不管是谁干的都头一个扯出他! 不能给他下毒,但能喂他吃苍蝇,不一击致死,但麻烦且恶心。 楼双信不住地偷笑,哎哟,这煽风点火的,“我们维达是一只可爱的邪恶猫猫头。” 楚陵光不作评价,在他眼里楼双信就是一只缺德的邪恶狐狸头,这夫夫俩也算是般配。 从这里开始审理就乱成了一锅粥,难不成你要把卡特拉下来审? 但是艾弗里交代了他知道的所有过程,包括卡特是如何交代的,中间怎么运作对坎贝尔家的构陷,他和卡特是怎么联络怎么安排,反正全吐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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