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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也能请假。”楚陵光说,“那得看这里的皇上怎么想了。目前来看,楼双信的处境喵喵喵喵喵喵。” 卡尔文:“?突然卖什么萌。” 楚陵光也愣了一下。他稍微反应了一下,试了试说,“楼双信现在喵喵喵好了我懂了。” “什么?”卡尔文也愣了,“说不出来?” “嗯。” 楚陵光其实想说,目前来看,楼双信的情况一点也不乐观。姜照安怎么样他不清楚,但如果楼双信敢以任何理由不去早朝,那就是纯纯找死。也不是他自己看出来的,是他之前闲着没事儿开了一下楼双信的盒,看了点历史百科,再从现在这个情况推测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他不确定为什么这些话说不出来,这难道是什么不可泄露的天机吗? “算了,我们自己出去溜达吧。”楚陵光放弃了,反正他们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事儿他们又管不了,猫能做什么呢? 卡尔文也就不多问了,反正变成猫穿越这种事都有,有一些别的规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卡尔文后腿一蹬,悄无声息地跃上了连接内外间的隔扇横梁,左右看了看,目光锁定了那扇支摘窗。窗户的上段,为了透气,被一支小小的木杆撑开了一道一掌宽的缝隙。从门出去肯定会被小厮抓回来,走窗户吧,方便。 于是他从梁上跃至窗边的书案,楚陵光跟着跳过去,看了又看,卡尔文目前的体型确实能从这里出去,他够呛啊。 如果卡尔文版本阿比西尼亚是闪电小豹猫,那他楚陵光版本的奶牛缅因就是巨特大猫。卡尔文能从缝隙滑出去,他可能就要撞掉半扇窗了。 卡尔文扒拉了一下,想着这个东西能不能多撑开一些,突然一只棱角分明的三棱铁锥沉闷得一声深深凿入了木杆旁的窗框硬木之中,其劲力之猛,让整扇窗户都为之震落。 两只猫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瞬间就炸着毛从书案上跳下来了。 那扇窗户现在完全敞开了,已经变成洞了,三个楚陵光也能钻出去,但是他们俩现在站在原地不敢动。 卡尔文回头看姜照安,帷帐之后的人没起身也没有说话,只翻了个身。 姜照安没睡着,也并不信任他们这两只来历不明的猫,卡尔文基本确定如果他们有谁敢从这扇大窗里跳出去,下一只铁锥一定会扎在他们身上。 “是个狠角儿。”楚陵光小声说,“有点不可爱了。” 他们真的只是贪玩而已。不过很显然,小命更重要,叱咤风云半辈子当个猫被队友扎死了不冤吗,他们俩老老实实回到自己的猫窝睡觉了,睡不着也硬睡。 他们俩有精神,维尔西斯也差不多,但是他没那么活跃,年轻的楼双信睡在边上,他还有心思出去玩? 自从那句未来的夫君说出来之后,楼双信就不让猫上床了。 维尔西斯在他房里走来走去,跳上隔扇的横梁,隔扇上悬挂了轻柔的纱帘,猫咪拨开帘子穿行,仔细打量完这里的构造,又跳了下去,在拔步床的脚踏上团成一团,显得他很听话。 并非听话,其实维尔西斯只是在等,这床他是必然要上的,但是楼双信现在好像并没有睡觉的意思。楼双信的房间里有一张可供坐卧的榻,配了低矮的榻几,楼双信倚在那里翻阅文书。 “你在做什么?”维尔西斯轻声问,“你明天很早就要起来。” “起得早有什么用。”楼双信没抬头,“你睡吧,不是你操心的事。” 维尔西斯走过去看楼双信。说实话,他看楼双信平时黏黏糊糊的模样久了——不如说从他跟楼双信认识我与狸奴不出门(6) 楼双信比猫还难熬,维尔西斯竟然被楼双信熬困了,他是真担心楼双信睡不够,虽然也不存在起不来,府里肯定有人伺候,但也不能精神不振啊,维尔西斯拱拱他,“有很急迫的事吗?去睡吧。” 楼双信闷闷嗯了一声,“不碍事,你睡。” “我睡不着。” “又睡不着?我现在不是在这吗?” “担心你,睡不着。”维尔西斯说,“你在看什么?一定要今晚都看完吗?” 楼双信叹了口气。反正这猫走不出他府里,旁人也听不懂猫话,说出来也无所谓了,说实话他也烦,平时也烦,但真要说出来,还真是一口气堵着。 “江淮之地秋赋未足,已有小股流民北上。夏季水患影响收成,本就治水不力,让江淮百姓无力足额缴纳秋粮。地方官又催逼过甚,天灾人祸,总有农民要弃家流亡。”楼双信又随手翻了翻,干脆盖上往边上一丢, “进言少赋税,就是动陛下的国库;治理流民,又是一笔开支。不减税,马上就要入冬,灾区的农民要怎么活;不治理流民,恐又聚众生变。地方上那群废物不知道做什么去了,非要拖到这一步!” 早八百年说了水患水患,工部也是傻屌一群,楼双信有时候真是会被气笑,要他说陛下还是仁政,猪也能上早朝,如此亲近自然,想必天下大同指日可待。 维尔西斯安静了一会儿,问,“那你怎么打算?” 楼双信手指敲了半天榻几,又把文书拿回来继续翻开了,“明日早朝,我先去进言拨付钱粮,以工代赈,在流民抵达京城前于沿途进行安置,防止他们聚众生变。有关天家的声誉与安稳,皇上应当会在意。赋税的事,还得再找其他同僚商议” “就怕来不及,奎宿不明,娄宿犯冲,主今冬苦寒,雪灾恐怕甚于往年。若无应对,一个月后的京城恐怕就不安生了。” 冻殍卧于街巷,流民啸聚城外,本就对民心是极大的打击;而内外交困之下,那些虎视眈眈的蛀虫,又会如何借机攻讦于他?他一条命尚不足惜,只是那些贪腐之辈恐怕更猖狂了。 “你睡吧。”楼双信说,“我写份奏疏。正好明日泽桉也不在我这,聊些别的事也方便。” 维尔西斯说,“为什么不让他一起商量?” “他性子直。知道这样的情况,必然去找皇上理论,这不是他该管的事,执意插手就是死路一条。”楼双信撑着头啧了一声,“他好端端的在京中留这么久做什么?还是早些回去好,不然总容易被盯着。” 维尔西斯想皱眉,但是猫猫头很难做出皱眉的表情,说,“你喵喵喵” “?”维尔西斯迷茫了一下,“姜照安他喵喵喵——” “撒什么娇?”楼双信揉了他一把,“你睡吧,我说了写份奏疏,写完我也睡。” 维尔西斯也没有再说话,安静地贴着他,卧成一团。 楼双信写,越写越想骂人,维尔西斯本来其实挺不好受的,觉得楼双信现在活得很辛苦,虽然也是千百年前的事了,但是他认识的楼双信真没有这么殚精竭虑过。平时关心一下政事,那拽得都要上天了。 但是不管是哪个楼双信都是楼双信,写了两笔就骂骂咧咧的,由此可见一张破嘴是真不好改,那么多年都没改掉。 等奏疏写完,楼双信放下笔,猫已经贴在自己腰侧睡着了。楼双信起身想走,站起来一步还没走出去,猫又迷迷糊糊地动了,没完全醒。楼双信想了好半天,又回去把猫一起抱走睡觉了。 三只猫被强行弄出来吃早饭的时候,那两个人还没有下早朝回来。不过猫已经确定,除了楼双信和姜照安以外,这个府里没人能听懂猫猫语,所以很放肆地喵喵交流。 维尔西斯本身是一直早起,现在的睡眠更多是受猫的身体的影响。不过楼双信一动,他也醒了,虽然还困,不过还是跟着楼双信出来了,随便找个地方趴着,听见楼双信很不可思议地问,“你拆厢房窗户做什么?” 姜照安挠头,“我寻思吓一吓猫呢。” 所以吓猫为什么拆我窗户,楼双信觉得自己头更痛了。 府里的下人当然发现了,毕竟动静不小,但是那是姜照安睡的地方,小厮进去问了几句,发现姜照安自己弄的,那还能咋地,姜将军做事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维尔西斯还记得这事儿,早上碰见另外两只猫就问,“昨晚姜照安干什么了,为什么拆窗户?说是为了吓你们?” “噢,昨晚我跟卡尔文睡不着,想出去散步,怕被守夜的抓回去,就寻思走窗户钻出去。”楚陵光说,“结果咱姜哥一飞镖过来给窗户干烂了,可能是觉得我们是猫国派来渗透的奸细,以此恐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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