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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太饿的原因,她在走进这间包间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没有人知道,调香师闵晚自幼被亲生父亲监视。不论她走到哪里,总有父亲派来的保镖跟踪在周围。至今已有十四年。试问有谁被监视整整十四年不会发疯呢?闵晚凭借着自己的感觉,在包间的沙发上看到了一个被靠枕半遮挡着的洋娃娃。她记得这个洋娃娃是一个合作方送的圣诞礼物。她上前将洋娃娃从沙发上拎起来,一手握着洋娃娃的身体,另一只手握着洋娃娃的脑袋,狠狠地将洋娃娃的脑袋给拧了下来。她冷着脸将洋娃娃的“残躯”扔到一边,将手指探进洋娃娃的脑袋,果然抠出来一枚伪装成娃娃眼珠的红外线摄像头。接着,她将娃娃脑袋的残躯也扔在一旁的地面上,随后将那枚摄像头揣进大衣口袋。转身离开包间。闵晚没有给覃巳明发信息告诉他自己准备独自离开。覃巳明是父亲曾经安排过来监视她的人。看在他这些年都帮着自己的份上,闵晚不打算让覃巳明为难。闵晚熟练地避开保镖,独自乘电梯下至一楼。这个时间段出入酒店的人不算多。先前那帮记者也都被遣散了,闵晚一路畅通无阻。待她穿过酒店的大堂抵达大门口时,这才发现室外竟不知何时下起了雪。屋檐下,投下一抹淡淡的影子。闵晚认出此人是墨景渊。室外这一角灰暗的天空上,鹅毛大雪飞飞扬扬,从屋檐外飘洒进来。四周静谧无声。残阳早已西沉,寒气也渐渐袭人。只见墨景渊的助理从酒店里追出来,将一份文件递到墨景渊的面前道:“这是我们前几天谈好的那个项目,对面的负责人签好字后就让人争分夺秒地送到这边来了。等您过目后就可以签字了。等您签完字,我必须立刻将这份文件送回公司。我会联系谈助理让他过来替我送您回去。”墨景渊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文件夹,转身走进酒店大堂。借着酒店大厅里的灯仔细地翻看完合同上的项目条款后,接过助理递来的签字笔在落款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待到墨景渊从里面出来,他的助理也带着文件先行离开。闵晚拿出口袋里的摄像头,将它狠狠地摔在屋檐下的雪地上。然后抬脚将其碾碎。直到那枚摄像头在雪地里“粉身碎骨”,闵晚这才收回脚站在屋檐下。假装在看风景的她目光落在墨景渊的身上。接着,她鬼使神差地举起手机,打开拍照模式后,将镜头对准了不远处的墨景渊。在按下拍照键的那一秒,拍照的提示音不适时地响起。手机闪光灯也随之闪出白光。这动静不算大,但在这样静谧的环境下显得愈发明显。闵晚倒吸一口凉气,神色久违地出现了些许慌乱。墨景渊好像不喜欢被人拍照什么的。她还没能找机会去kipuka自荐成为调香师呢,万一因为这事被墨景渊讨厌了怎么办?那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可能就真的无望了。听见动静的墨景渊朝闵晚所在的方向投去目光,嘴角不经意地扬起了一个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他前不久才听说闵晚又闯了祸,因此对她的印象颇深。墨景渊黑若点墨的双眸落在她手中的手机上,从容道:“闵教授在拍我吗?”语气稀松平常。闵晚默默放下手机,面无表情道:“抱歉,墨总,我随手拍的。”偷拍就是故意的。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男人长得好看,仅此而已。墨景渊眉眼微松,淡雅自如道:“没事。只是今天是私人行程,不会向外界泄露今天的行程。所以,希望闵教授可以删掉刚才拍到的照片。作为交换,不如改天我请你在这家酒店用餐如何?”不等闵晚回答,她的手机上响起了一声覃顾问的来信提示音。闵晚向墨景渊再次道了句“抱歉”,低头翻看覃顾问发来的信息。信息里是墨景渊接下来一周的行程。眼看达到目的,闵晚将计就计道:“当然可以。请问这家酒店晚上还有夜宵吗?我饿了。”墨景渊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顺势提议道:“不知道今晚有没有机会请闵教授与我一起吃晚餐呢?就在这家酒店。”“有个项目,闵教授说不定能帮上忙!”他说话时,语气温柔平缓。垂眸看着闵晚时,眼里只有尊重,不似其他人,看她的时候不是惊恐就是轻蔑。闵晚有些意外,同时又不由得提高警惕。她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墨景渊说的项目应该就是他们公司招调香师的事,闵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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