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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军一看,是那个唱歌的女孩出手了。
女孩朝张晓军招了招手,声音低而急促:“走,赶紧走,这些人不好惹。”
张晓军听到这话,顾不上多想,立刻拔腿就跑。女孩快步跟上,顺势拉了张晓军一下,示意他从后门走。张晓军没有犹豫,紧随其后。
来到后门,张晓军看到女孩打开了一辆小巧的大禹mini车,车门“咔哒”一声弹开,女孩侧过脸,扬起下巴:“上来。”
张晓军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钻进了车里。女孩坐进驾驶座,猛打方向盘,熟练地踩下油门,车子迅驶离酒吧,朝远处的山路驶去。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入,带着凉意,张晓军有些害怕,又有些兴奋。兴奋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主动带他离开;害怕的是,他完全不了解这个女孩的来历。
他鼻血仍在不停地渗出,张晓军皱了皱眉,从兜里掏出纸巾,粗鲁地往鼻孔里塞去,堵住血流。
女孩单手握住方向盘,从旁边拿出一根烟摩尔烟,用点火器点燃。
张晓军眼睛死死盯着女孩,被她一脸的成熟吸引了,看着是一个小女孩,怎么满脸社会气息。
她用一口带着点俏皮味道的四川普通话说道:“我叫谢晶,你呢?”
“张晓军,宏运演员经纪公司经理。”张晓军瓮声瓮气地回答,声音因为鼻塞听上去有些滑稽。他扯了扯鼻孔里的纸巾,索性把它塞得更深了些,“能告诉我,你为啥帮我?”
“你大方呗!我从来没收到过一百块点歌的。”
张晓军给钱,无非是气一气李导演,没想到无心插柳了,于是囊着鼻子道:“还有,你…你长得很像我偶像莫文未。”
谢晶闻言,眼神微微一闪,似乎有些失望,但转而又觉得这话很真实。一个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喜欢自己呢?她轻轻吐出一口烟雾,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你知道吗?我挺喜欢听你们京城人说话的,就像演话剧一样。”她偏头瞥了张晓军一眼,眼里带着一丝调侃。
“你看过《茶馆》吧!我们也不都那样说话。”张晓军咧嘴一笑,借着镜子整理自己被打得乱七八糟的型,“听口音,你川省人吧?怎么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唱歌?”
“我是被一个剧组选中的,后来跟着剧组来到这个地方,拍完了,我以为就会有人找我演戏,没想到,根本没人找我。”谢晶的语气带着几分落寞。她抖了抖烟灰,继续说道,“我就不得不去跑剧组,可是他们都不用我。当演员太难了。我没钱了,就到酒吧唱歌。”
张晓军扯了扯嘴角,声音低沉道:“你又不是科班出身的,哪有那么容易?就算是和导演睡觉,也不一定能拿到角色。”
女孩撇嘴,“我不信每个剧组都那样。”
车子很快驶入半山腰的一家餐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炭火烧烤的香气。
谢晶停下车,熟练地跳下去,走到一个烧烤摊前坐下,随意地招呼道:“老板,来十个肉筋,十个板筋,再来两个大腰子,再来两扎啤酒。”
酒过三巡,张晓军的脸色已经微微红,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傻笑着看着谢晶的脸,“你真的很像像莫文未,有人这么说过吗?”
“我不觉得,我就是我。”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张晓军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踉跄着走到餐厅外的悬崖边,风吹起他凌乱的衬衫衣摆。
女孩眼疾手快,立刻站起身,一把拉住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你干嘛?要跳崖吗?”
远处,是灯火通明的别墅区,川流不息的车流像是一条光的河流。
张晓军回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见女孩站在他身后,乌黑的长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他心里一热,猛地伸手搂住谢晶纤细的腰,声音带着酒意:“我喜欢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谢晶微微一怔,拢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眸光深邃地看着他,缓缓问道:“你是喜欢我,还莫文未?”
“喜欢你,当然是喜欢你。”张晓军直视着她的眼睛,想要俯身亲吻她。
女孩却把他推开了,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低声道:“太快了,我还不了解你,我不是一个容易的女孩。”
张晓军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你别介意,我忽然有一种幻觉,觉得我们早就认识了,所以…”
“你是学表演的吧?谎话张口就来。”谢晶轻哼了一声。
张晓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正色道:“是学过表演,可是我没对你演。我挺喜欢你,特别是你拍那厮,板砖的那一刻,真飒,很像京城大妞。”
谢晶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轻轻抽回被张晓军握住的手,“快十一点了,送你回去吧。”
江家大院,就在江宏准备睡觉时,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他皱了皱眉,起身打开房门,一看,竟然是江梅。
江梅头凌乱,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咱妈上吐下泻,烧了,39度多,我们……我们要马上去医院!”
江宏闻言,心中猛地一紧,顾不得多问,边迅穿衣服边追问道:“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江梅焦急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没有,咱们吃的饭都是一样的,她好像就吃了一小块三文鱼,然后就开始上吐下泻……”
江宏飞快地扣好衬衫纽扣,拉上外套,快步走向母亲的房间。
吴玉芳的房间里面,爷爷奶奶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江岚一见到江宏进来,立刻冲上前,声音里透着无助和愤怒:“哥!不是说做了手术,咱妈的病就好了嘛!怎么会这样?”
床上,吴玉芳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医院用的可升降病床上,微微喘息着。
“先叫救护车!”江宏沉声道,转头看向江梅,“你给医院的黄医生打电话了吗?”
“打过了!黄医生说已经安排了,如果严重的话,可能要送进Icu。”江梅擦了擦眼泪,声音依旧哽咽。
没过多久,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夜色。护士迅抬着吴玉芳上了救护车,江宏、江岚和江梅紧跟其后,急忙钻进车里。
到了医院,这次吴玉芳被直接安排进了无菌单间病房。
时间一点点过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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