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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沢裕最近连轴转太久,陡然间清闲下来,一时半会还有些不习惯。
他背部朝后,整个人陷在办公椅中,懒洋洋掩住了一个哈欠。
难得没接到任何命案的一天,不仅是他,整个搜查一课都有些萎靡不振,慵懒而怠惰的氛围感染了所有人。
刑警的工作量并不稳定,忙起来的时候连熬两天三夜都正常,清闲起来也是真的能长蘑菇。整个办公室里,只有唐沢裕手里还捧着一沓资料分类,剩下的已经聊起了天。
“毕竟是女儿的舞台,”目暮警部咋舌,“园游会上的那起命案,毛利老弟还在?”
他们说的正是工藤新一拿本体破获的案子,发生在舞台观众席上的毒杀。
在座的几位警官,没有不从帝丹高中毕业的,这次的开放日,自然也一个不落地收到了邀请,却因为临时发生的爆炸案,一个都没有去成。
唯一一个到了现场的伊达航点头。
而他坑蒙拐骗工藤新一回来写完的案情报告,此刻就在唐沢裕手里。他伸腿一踹办公桌,连人带椅滑到了资料柜前。
几天过去,没有归档的资料又在桌面上堆得老高,都快越过格子间上方的玻璃挡板,滑到高木涉那边去了,后者不得不在伏案敲报告的同时,隔段时间捡一遍散落的纸页,重新堆回到小山上去。
归档好手中的资料,唐沢裕又滑到那边。高木涉刚刚从地上理好一沓,毕恭毕敬地交给他,眼里的光芒仿佛在说:“终于得救了——”
然后那堆资料就又塌下了一个角。
高木涉:“……”
拿了资料的唐沢裕连人带椅,又滑了回去。
他也难得的有些犯懒,旅馆的床太硬了,唐沢裕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所以能用椅子代步的时候就绝不站起来。
他滑来滑去地归档资料,留下一只耳朵旁听聊天,时不时插入几句,氛围轻松得令人诧异。
死神……柯南今天不上工了?
漫画最后一话,也还停留在昨晚,迟迟没有更新的迹象。
说起来,漫画更新的速度也时快时慢,唐沢裕一直都没有摸透规律。有时很久以前的事都能用来水一话日常,有时更新又几乎追在刚发生的事情后面跑。
唐沢裕收起页面,心道:不会是三次元遇上了什么节假日吧?
不管三次元情况如何,他就当这是在放假好了。
眼看着大半个上午过去,资料山终于被理成了堆,高木涉再也不用时不时起身捡文件了。就在这时,耳边的提示音叮地一下。
这是唐沢裕拿任务列表上多出的几行绿字忽悠来的任务奖励,更新提醒。
为避免干扰到正常生活,他将声音调整到很小,和捏着指甲盖大小的铃铛轻轻地晃了晃差不多。
提醒第一次响起,唐沢裕没打完的半个哈欠,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收了回去。
这次的扉页,居然是一张上色的彩图!
以黑白漫为主的柯南中,这是件极其罕见的事,更何况扉页的主角还不是柯南。
唐沢裕和画面上全彩的自己面面相觑几秒,还是没下定决心从椅子上坐起来——虽然扉页里的他就是这个姿势。
背景正是搜查一课的办公室,唐沢裕的工位窗边。
一望无垠的蓝天下,自己靠坐在办公椅上,两手插兜,双腿自然地交叠伸长,微微歪着头,慵懒又无辜地看向画面外。左侧桌前是伊达航,他嘴里叼着牙签,两手抱臂,警服衬衫的袖子卷起,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
唐沢裕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扉页的视角就是从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出发的,从资料柜前看去,构图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画面整体呈现出一个仰角,如果想达成办公桌的那样透视效果,坐着的高度还不够,恐怕得趴到地上去。
这样仰视的角度下,画面右侧的男人就显得格外高大。
他头发半长,一只手搭在唐沢裕肩上,俊秀却并不女气的五官、微微下垂的眼角和自然翘起的嘴唇共同组合,使他看上去真诚且易于亲近,很容易使人联想到某种情场的风流浪子。
瑰丽的深紫色眼眸,仿佛能叙说千言万语。
紧接着,就和画面里一样的地方,唐沢裕的肩上搭上了一只手,一个磁性低沉的声音贴在头顶说:“又在这里摸鱼啊小唐沢。”
唐沢裕后颈的寒毛条件反射地炸了一圈,下意识一踹资料柜!
可肩上的手早有预感,已经提前一步,按在了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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