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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战潮拍岸,青绿林海扬波。
十万彼岸战兵凝成的寂灭洪流撞入苍茫林海的瞬间,整片荒芜星域都剧烈震颤了一下。最前排的战兵手持寂灭长刀,劈出道道漆黑刀芒,所过之处草木成灰、岩土焦黑,势要将这片凭空诞生的青绿林海彻底夷平。
可他们很快就现,这片林海和寻常灵植地域截然不同。
刀芒劈断古木,断口处瞬间抽枝芽,转眼长出数倍藤蔓,顺着刀身反向缠绕而上;脚下野草看似柔弱,实则根须深扎地脉,源源不断汲取灵气,踩上去便会被缠住脚踝,顺着甲胄缝隙往里钻,蚕食寂灭之力;空中花粉弥漫,无色无味,落在战兵身上便开始消融他们的寂灭甲胄,净化他们的杀伐本源。
更诡异的是,整片林海仿佛活物。
前一刻还是平坦林地,下一秒就升起密密麻麻的木刺陷阱;刚劈开一条通路,两侧古树便会弯折合拢,重新封死道路;明明击溃了一片草木,转眼便有更多灵植从废墟中长出,生生不息,越杀越盛。
“生机衍化……是灵族余孽的手段!”
镇囚战将骑在一匹漆黑骨马上,冷眼看着前方战局,眼底寒光微闪。他镇守永寂疆域无尽岁月,见过无数叛逆,也剿灭过灵族残部,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生机衍化度——寻常灵植被寂灭之力克制,触之即枯,可这片林海里的草木,被寂灭之力击毁后非但不枯萎,反而能吸收寂灭余韵,反向催生新生。
这根本不是普通灵植,是融入了破格道韵的逆命草木!
“全军结阵,寂灭焚野!”
镇囚战将战矛一指,沉声下令。
十万战兵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收起长刀,掌心齐齐涌出漆黑寂灭之火。火焰汇聚成海,顺着地面、顺着风势、顺着林木缝隙疯狂蔓延,所过之处一切尽数归墟,连岩土都被烧得琉璃化,誓要以无差别焚灭,彻底烧穿林海、烧死所有生机。
黑色火海席卷而过,外层林木大片大片化为飞灰,青绿疆域以肉眼可见的度向内收缩。
彼岸战兵步步紧逼,寂灭之火铺天盖地,战术简单粗暴,却极为有效。
林海中央,玄苍灵尊眉头微皱“寂灭焚野是彼岸战阵的招牌手段,专克草木生灵。寻常灵植遇之即灭,你的道种虽有破格之力,也架不住十万战兵联手焚烧。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半个时辰,外层林海就会被彻底烧穿。”
李阳立于古树之巅,双目闭合,周身青绿道韵流转,整片林海的一草一木都在他感知之中。面对滔天火海,他神色不变,指尖轻轻一点
“前辈放心,他们烧得越快,我们长得越快。”
话音落下,他心念微动,深扎地脉的无数根须同时力。
此前两日,他早已让草木根系贯穿了整片星域的地脉深处,锁住了地下所有残存的灵气、水汽乃至寂灭余烬。此刻火海焚烧地表,草木根系便在地底疯狂汲取地脉之力,源源不断反哺地表植株。
不仅如此,所有被烧成灰烬的草木碎屑,并未彻底消散,反而化作细微的草木孢子,漂浮在寂灭火海之中。火海越盛,温度越高,孢子萌度便越快,落在焦土上转眼便能长出新的嫩芽。
烧一层,生十层。
焚一片,茂十片。
漆黑火海与青绿林海反复拉锯,焚烧了足足半个时辰,外层林木换了一轮又一轮,可林海的疆域非但没有缩小,反而借着寂灭火的余温,向外又扩张了数里。
十万彼岸战兵的寂灭之力,反倒成了草木生长的养料!
“怎么可能?!”
镇囚战将瞳孔微缩,终于坐不住了。
他镇守永寂疆域以来,平叛无数,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草木之道——连寂灭焚野都能反向利用,这根本不符合外域大道规则!
“一群废物,连一片林子都烧不穿。”
镇囚将冷哼一声,手中寂灭战矛微微震颤,“本将亲自出手,斩了主谋,看这片林子还能撑几时!”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漆黑流光,越过火海,穿过层层林木阻拦,直奔林海核心而去。战矛所过之处,虚空扭曲,草木成粉,沿途所有木刺、藤蔓、陷阱尽数被寂灭之力提前湮灭,无人可挡,无物可阻。
这就是彼岸战将的实力,远普通战兵数个层级。
永寂牢笼破封的一众强者里,也只有烬灭古王、玄苍灵尊这等巅峰人物,才有资格与之一战。
“小辈,敢勾结叛奴、挑衅彼岸,拿命来!”
镇囚将一声暴喝,战矛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直指古树之巅的白衣身影。矛尖未至,恐怖的寂灭威压已经压得整片核心林海簌簌抖,无数草木直接化为飞灰。
玄苍灵尊身形一闪,挡在李阳身前,手中凝聚出一柄青绿色的藤木长剑,迎着战矛狠狠劈出“彼岸走狗,也敢猖狂!”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四野,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周遭百丈林木瞬间被碾成齑粉。
玄苍灵尊身形一晃,向后退了三步,藤木长剑上出现一道细密的裂痕。他被镇压在永寂牢笼无尽岁月,道基受损,修为只恢复了六七成,正面硬撼,终究略逊一筹。
“老藤怪,你也有今天。”
镇囚将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当年你灵族鼎盛之时,也不过与本将平分秋色。如今被囚无尽岁月,道基腐朽,也敢出来送死?”
话音未落,他战矛连刺,漆黑矛影层层叠叠,如同暴雨梨花,封死了玄苍灵尊所有退路。寂灭之力一浪高过一浪,压得老者节节败退,身上青光忽明忽暗,渐渐落入下风。
外围观战的烬灭古王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藤怪不行了,这姓李的小子也没什么底牌,彼岸这镇囚将,确实有几分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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