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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专业健身人士上来就做数百个蹲起是致命的。
第二天她恨不得在地上爬。
而且谢玉弓真的不知道什么叫节制,白榆每天晚上都有大骨头汤喝。
八月十日,白榆瘫在贵妃榻上,重新慎重地思考自己还是“死遁”,不然可能要变成健身教练身材的时候,谢玉弓下午出了一趟门回来,说是晚上要去参加朝臣的宴请。
地点就定在兀澜阁。
毕竟那里最气派,是请客吃饭承办酒席的好地方。
“那你去吧,”白榆喜笑颜开,“毕竟请你的可是大理寺卿,他本来是太子那边的,这一次找你,不是想要换主子,就是要帮太子给你下套。”
“你争取把他灌醉,酒后吐真言,他就什么都说了!”
最好你也喝醉,今晚小青蛙不蹲起也不骑马谢谢。
谢玉弓应声,一脸认真道:“我让他家族出了点事情,他是家主,最近太子顾不上他,估计想要我帮忙……”
谢玉弓越发地信任白榆,什么事情都和白榆说,两个人谈论起朝堂局势的事情,倒皆是一脸的郑重兴味。
谢玉弓很多事情当真是按照白榆的说法去做的,信就当着白榆的面写,当着白榆的面送。
白榆这些天总能看到他的死士,各种名称的鬼。
她能感觉到谢玉弓越来越信任她,再加上每夜的床笫缠绵,真的会增进信任和亲密感,这导致白榆有时候会忘了自己必须要离开他的事实。
毕竟要是谢玉弓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是骗他……她知道了他这么多的秘密,肯定是不得好死的。
他是手段卓绝凶残的大反派,就这短短几天的工夫,朝中太子的人,还有二皇子和七皇子的人倒得如同下饺子。
流放贬谪的都是少数,最多的还是抄家灭族,斩草除根。
听娄娘说,菜市口成日血流成河,连护城河有时候都会被染成粉色。
那些人的罪证都是谢玉弓这些年搜集的实打实等不到秋后问斩的死罪,他大刀阔斧,一扫一片,朝臣们自然人人自危,生怕屠刀哪一天就落在他们的头顶上。
白榆最近总听谢玉弓说朝中局势,自然知道大理寺乃是太子的势力,是手足一样的存在。皇后的母族是氏族,氏族里面没有出色的军将。
不掌兵权,那刑狱就是重头。
可如今这都求到谢玉弓这里了,足可见这一次家中出的事情确实不小。
白榆听完谢玉弓说这次大理寺也是他动了手脚,犹豫了一下,抓住他的手说:“收一收吧,你最近动作太大了,再这样下去,小心安和帝不容你封王后安然出惠都。”
谢玉弓一顿,看向他的九皇子妃。
她眼中的担忧那么真切,让谢玉弓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又想了。
他总是想她,疯狂想,哪怕在身边,在里面的时候都想。
他觉得她简直是老天补偿他从前那么多年的孤苦,专门赐给他的曼陀罗。
她能给他无尽的美梦,梦里有他想要的一切。
谢玉弓勾了勾唇说:“你不放心我,你今晚跟我一起去。”
“啊?”白榆瞪着谢玉弓,“你……你见哪个男子出去议事聚会带自己的亲眷的?”
这可是古代啊。
“无碍的,你在隔壁听着就好。”
谢玉弓没有告诉他的九皇子妃,他根本就没打算去封地。
在他们离宫之前,他见了安和帝,那时候便已经拒绝了安和帝暗示的,要让他的九皇子妃“病逝”的提议。
他那时看似恭顺地跪地,口言:“儿臣可以不计较太子恶行,不在意妻子失贞,但九皇子妃照料儿臣尽心尽力,若无她,儿臣活不到如今,儿臣无论如何不能舍了她去。”
“父皇,微末之时的相伴,永远比烈火烹油时的锦上添花要珍贵,对不对?”
安和帝当时被问得一愣,也是一怒。
谢玉弓的话,无异于在安和帝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明白自己的皇儿到底还是怨他当年无情,冤杀了他的母妃。
若当真喜爱,怎会介意爱人不自愿的失贞?这是一声无言却如刀剑刺骨的质问。
虽然安和帝当时没有再提要九皇子妃如何的事情,心中却也埋下了疙瘩。
谢玉弓本可以装着恭顺到底,孺慕情深,按照他的九皇子妃给他筹谋的一切,走一条被君上庇佑的坦途。
蛰伏到最后再一举掀天。
可是那一夜他拒绝了君王,还拿当年之事堵安和帝的嘴,注定会让安和帝心有芥蒂,如刀柄梗在喉头。
之所以封王圣旨迟迟未下,正是因为如此。
他才救驾功披上身,就私下触怒了君王。
但是谢玉弓完全不在乎,他从来也不需要安和帝那份虚情假意的父子情。
他本来想要慢慢来,想一点点让安和帝体会失去一切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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