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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好了你醒了。”梁西文打趣他,“趁你睡着了,把你一个人丢这去买的。” 郑卉辰赧然笑笑,“你们又不叫我,我也不想吃现成的,我也能干活。” 严乾宇正在洗菜,他们带了个蓝色的大水桶,下面的水阀拧开就可以接水,郑卉辰凑过来帮他端洗菜盆,“我来洗吧,你歇会儿。” “不用,都洗完了,”严乾宇把菜按浸在水中,跟他说:“你可以把手泡进来凉快凉快。” “好。”郑卉辰搬了个椅子坐在严乾宇对面,双手按进水中,水已经不凉了,但是仍然可以带走一些燥热,郑卉辰在水里去抓严乾宇的手,偷偷地和他握在一起。 “干啥呢?着急吃饭呢,你俩在这偷情呢?”梁西文端着个铁盆走过来,大嗓门儿地揭发他们。 “洗菜!”郑卉辰掬起一捧水朝梁西文扬过去,“大惊小怪的。” “敢往我身上泼水,信不信我以牙还牙?”梁西文把处理过虾的手伸到郑卉辰鼻子下面,一股腥味扑鼻而来。 郑卉辰抬手捂住鼻子,“啊,好腥。” 梁西文玩笑着恐吓他:“给哥道歉,要不我用这盆洗虾的水泼你!” 严乾宇站起来,把洗菜的水倒掉,跟梁西文说:“别闹了,快点儿准备吃饭。” 梁西文一低头,看见郑卉辰正在跟自己吐舌头。 “有人给你撑腰了不起啊?”梁西文跟他呲牙,回头看见李鹏程,端着盆就跑过去诉苦,“鹏鹏,你要给我做主啊,郑卉辰欺负我。” 李鹏程调了调便携燃气炉的火,把洗好的菜放进锅里,抽空看了梁西文一眼,漠然道:“那你忍着吧。” 李鹏程说完几个人都被逗笑了,梁西文用手使劲对他指指点点了几下,“冷漠无情的男人。” 张贺路过他身边,也没放过他,捏住鼻子吐槽:“一身腥臭的男人。” “都欺负我啊?”梁西文佯装生气地板起脸,把铁盆往桌上一摔。 严乾宇懒得配合他演戏,问他:“虾洗好了吗?洗好就下进锅里。” 梁西文立马谄媚一笑,把盆又拿起来,跟他抛了个媚眼儿,“马上严哥。” 吃完饭几个人把东西收拾了就去洗了漱,露营算个体力活,再加上舟车劳顿,导致每个人收拾完都不约而同地直接躺回各自帐篷里。 当地人大都玩完就收拾回家了,所以要留在这里过夜的人并不多。 郑卉辰穿着睡衣回来,河边的晚风凉飕飕的往衣服里钻,虽然这个季节的温度晚上在室内睡觉都要开窗开空调,但湖边的体感温度显然低了不少,他头一次睡帐篷,也不知道大晚上的会不会冷。 严乾宇先他一步回来,这会儿已经把被子铺好,躺下等他了。 “晚上应该不会冷吧。”郑卉辰问他。 严乾宇唰地把拉链拉到底儿,回身顺势将他箍进怀里放倒,朝他湿乎乎的脸蛋儿亲了几口,“冷了你可以往我怀里钻。” 郑卉辰问:“那你要是比我还冷怎么办?” 严乾宇极轻地笑了声,手掌十分用力地揉捏了一下他的后腰,“我们可以摩擦生热。” 郑卉辰赶紧捂住他的嘴,“喂,小点声,别让人听到了。”他防备地听着外面的动静,静悄悄的,只听到自己被吓得咚咚的心跳。 但他知道他们之间只隔着两层帐篷薄薄的布料,能不能保暖都尚且说不准,更难有隔音的效果。 严乾宇在他的手心里边亲边蹭,“听不到。” 郑卉辰小声指责他:“不行,那么近,万一能听到呢?” 严乾宇逗他:“不会的,不信你叫一声试试。” 郑卉辰一巴掌呼在他身上,“我叫什嘛,就知道欺负我。” 严乾宇露出无辜的表情,“我说你叫他们名字一声试试,你打我干嘛?” 郑卉辰早就摸透严乾宇就爱说这种混淆视听的混账话,用手去拧他的脸,“滚蛋,你怎么不叫。” 严乾宇轻阖了下眼皮,看似懒倦的双眼流露出不单纯的目光,他提议:“那我替你叫。” 郑卉辰不屑地瞪他一眼,看他能耍什么花招,“那你叫吧。” 严乾宇张口就来:“哈,严乾宇,慢点儿。” “你有病吧!”郑卉辰大惊失色,坐起身就去掐严乾宇的脖子,又恼又羞地责骂他:“我要弄死你!” 旁边的帐篷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嘘!”严乾宇把食指贴在嘴边,郑卉辰立刻停下动作,大气都不敢喘,静等外面没了声音,他才又蹑手蹑脚地躺回去,临了还不解气地拍了严乾宇一下,“好烦啊你,不想跟你说话了。” 严乾宇抓住他的手,侧身把他整个人卷进自己身前,在他耳边呢喃:“辰辰,我又想你了。” “滚开,”郑卉辰推开他,把整张被子抢过来,势必要让他吃点苦头,“被子也不给你盖了。” 严乾宇被冷落在背后,半晌没说话,郑卉辰想回头看他在干嘛,又怕他给点阳光就灿烂,决定再晾他一会儿。 帐篷外起风了,草地和树叶沙沙作响,帐篷的屋顶小幅度的扇动起来,郑卉辰听到梁西文的大嗓门儿,骂了句张贺没把帐篷扎稳。 “郑卉辰,我冷了。”身后传来严乾宇的声音,随即,睡衣的下摆被掀起,毛绒绒的东西沿着脊背一路向上,严乾宇双臂缠住他的腰,温热的鼻息羽毛般有节律地打在他的肩胛骨上,“这里可以收留我吗?” 郑卉辰感觉后背麻酥酥的,又痒又热,他知道严乾宇又在故意挑逗他,但他没回话,攥着空调被假寐。 身下的充气床垫随着动作时而陷下时而充盈,让他如同置身于海浪之上飘摇的小船。 下一秒,肚皮上的抽绳一松,裤腰垂下又被撑起。 “我手好凉,可以在你这里面暖暖吗?” “喂!”郑卉辰一把抓住他,又不敢发出声响,只能压抑着声音回头警告,“你别乱来,这是人家的帐篷。” 严乾宇在他肩膀咬了一口,半撩着眼皮看他,“我们可以去车里。” 郑卉辰本来只想赶紧睡觉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被他撩拨得头昏脑热,纠结了一番,他觉得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外面还有其他露营的人,车里还是欠缺些私密性,“有人路过怎么办?” 严乾宇躺回垫子上,表情像是在憋笑,勾着他的腰带问他:“去不去?” 郑卉辰挠挠下巴,要是严乾宇把车开到没人的地方倒也可以,只要别被梁西文知道他们偷跑了就绝对安全,他掀开被子起身,小声叮嘱严乾宇,“那你小点声,别被他们发现了。” 严乾宇突然在背后放声笑起来,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郑卉辰在软床垫上被拽了个跟头,不明就里地回过头,见严乾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干嘛?” 严乾宇歉意地看着他,手掌包住他的侧脸,将他的耳朵送到自己嘴边,阴湿的气息流进他的耳朵,“没带东西。” “你……”郑卉辰脸色骤变,从头到脚都瞬间冷却,被点着的火转而又被怒火取代。 严乾宇摩挲着他的手腕,哄道:“等回家好吗?回家我补给你。” “不需要!谁补谁啊?”郑卉辰甩开他,又爬回去躺下。 “我需要,”严乾宇立马改口,“我需要好不好?” 郑卉辰闭起眼平息情绪,“再说话你就去陆峻升那里睡吧。” 严乾宇笑着挪过来,枕在他胸脯上,“不,只有你一个人能得到我,老公。” 郑卉辰险些被他逗笑,训斥他:“闭嘴。” “老公好凶。” 郑卉辰咬了咬下唇,“赶紧睡觉!要不明天起不来了。” 严乾宇一声叹息,“好吧。” 第二天,几个人起早一起去往寺庙。 寺庙坐落在山顶,绿树环绕着庄严的建筑,让人油然而生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虽然这里只是个小镇,但来往的香客很多,听说是很灵验,所以不少外地人慕名而来。 他们进去后先找了保佑学业的文殊菩萨跪拜,结束后,几个人就分头行动了。 寺庙很大,郑卉辰注意到有几间房子是专门卖东西的。 他跟严乾宇商量了一下,决定买个求学业或者保佑平安的手串送给李鹏程。 他们找到了法物流通处,郑卉辰挑了个琉璃蓝的手串,这里的手串价格并不算高,郑卉辰也不知道哪款好就挑了个最贵的,但是这个款式的货量不多,只有两条,被郑卉辰买下来给严乾宇和李鹏程各一串,又买了几条其他样式的送给其他人,最后又开了光,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 “干啥去了?”梁西文问他们,刚刚他给严乾宇打了几个电话,严乾宇都说让他们先逛,自己和郑卉辰马上就过去找他们。 他们也没什么逛的,东瞅瞅西看看,最后就在门口的树荫下蹲着喝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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