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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镐垭口无语。气氛有种诡异的静谧。 “先天后天都会影响个人,但我想繁杂冗长的家庭教育绝非今天的重点,重点是——”孔令箴侧过身,李在镕看见她用含笑的目光望着自己,两片娇嫩的嘴唇在一丝有点作弄但又讨人喜欢的微笑中张开,“恭喜伯父继任三星会长。” 他心情微妙,李富真笑了出来,跟着举起酒杯,冲他说:“对,恭喜。” 其余人齐杯庆祝,李在镕看一眼孔令箴,微抬酒杯,一饮而尽。 李元珠说等会儿想去做spa,邀孔令箴一起,孔令箴说自己左腿上了绷带,不大方便。 “那你这两天不是都没什么好玩的了。” 李富真说这里的thelibray酒廊还不错。“令箴要是对葡萄酒有兴趣的话,可以去逛逛。” 孔令箴说好,问俾斯麦夫人是否要一起,对方表示今天有点累了,用完餐就想回房休息。 李富真笑说:“你们几个年轻人去吧。” 李智镐乐见其成,“好,长辈在,晚辈多少有点不自在。” 李富真朝李在镕看一眼,叫来饭后茶点。 thelibray酒廊清了场,打造气氛的乐团都被叫走,只剩一堆乐器架在台上,孔令箴与李元珠、李智镐、崔尹进随便闲逛。 酒架上码了琳琅满目的名酒,崔尹进问孔令箴对葡萄酒是否有研究。 “皮毛。”她父亲曾打造过宽敞幽深的地下酒窖,收藏经年累月的葡萄酒、雪茄,后来发生变故,葡萄酒与雪茄全被发卖,她贬值了,它们持续升值。 “这个白干看起来好漂亮,我想尝尝。”李元珠跃跃欲试拿起一瓶。 “这是rueda产区的白葡,难喝到你刷了牙持续两小时都有股苦味,你确定要试试?”孔令箴笑着说。 李元珠瞪眼,“真的?” 崔尹进说:“是真的,这款酒不适合上桌。” 孔令箴环顾一圈,挑了2015年份的瓦尔波利切拉aarone给李元珠,“它的柔滑和甜度容易让人一见钟情,我想你会喜欢。” 醒酒小酌,李元珠品鉴aarone,“入口有股烟草、朱古力、橡木桶味,回味又是皮革,确实让人一见钟情。” 李智镐说刚刚看到了拉菲,问孔令箴要不要尝尝,崔尹进说喝拉菲,不如喝西施。 李智镐看向孔令箴,“你觉得呢?” 孔令箴含笑道:“西施确实比拉菲值得喝。” 崔尹进给她一个赞许的眼神,“有品位。”他起身去拿酒。 注意到李智镐脸色略不佳,孔令箴轻声道:“你年纪小,又没有刻意去了解红酒,这方面自然不如他,接触多了自然就懂了。” 李智镐脸色顿时阴转晴,后知后觉道:“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太幼稚。” 李元珠努努嘴,“欧巴刚刚在饭桌上跟爸爸顶嘴的样子还蛮帅气的。” 李智镐说:“……我只是说了我想说的话。” “你私下也叫我爸伯父啊?”李元珠忽而问孔令箴。 孔令箴一噎,“……叫会长。” 李元珠要笑不笑打量她,无声说‘真的?’。 李智镐朝李元珠脑门弹一下,“什么眼神?像话吗?她这么年轻。” 李元珠欲言又止,半晌才道:“如果要有后妈,我真不想是奇怪的女人进家门。” 李智镐道:“会长要是找小老婆会被人笑死。” “谁敢笑他?”李元珠理直气壮,想继续说话,瞧见崔尹进回来了,闭上嘴巴。 小酌西施,崔尹进起了兴致,邀孔令箴合奏,孔令箴意外一笑,“你会?” “为什么会不会?” 看来眼前时而粗野的人是货真价实的粗中带细。“那我们就以音乐会友。” 崔尹进豁然一笑,“我喜欢这个说法。” 孔令箴拉大提琴,崔尹进弹钢琴,合奏埃尔加的《爱的礼赞》。 甜美悠扬的钢琴旋律,在大提琴的浪漫和鸣下多了厚重温润的质感,孔令箴与崔尹进相视一笑,二人多了几分源自于古典乐的亲近,他凑近低声道:“你跟李在镕究竟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 崔尹进目光深深,“……在网球馆的休息室,他握住你的脚,你踢他,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形?”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孔令箴便顺势道:“你怎么想的,就是怎么样的。” 崔尹进说:“……他强迫你?” “我说了,他强迫不了我,没有任何人能真的强迫我。” 崔尹进眸光闪动,思索着说:“权力是不是最好的春|药?” “……或许吧。” 这样一个诗意灵巧又飒爽霸气的女人,既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又能挑起男人的征服欲,崔尹进猛地握住眼前女人的手,让她身体前倾靠近他,“能让他这样的男人陪你玩,你是不是很得意?” “放开她。”李智镐过来,漠然而视。 “你这样的豆芽菜,也能入她的眼?”崔尹进漫不经心起身。孔令箴跟着起来,心平气静。 李智镐嗤笑,“上门挑衅母亲十几年的小三,都解决不了的男人,又能入她的眼?” 崔尹进仿佛被戳中了要害,瞳孔放大,面部肌肉绷紧,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李智镐双手闲闲插兜,有种云淡风轻的居高临下,“你听到什么,就是什么。” 崔尹进猛地拽住他衣领,冷笑道:“小子,别以为你爸是三星会长,我就怕你。” 李智镐皮笑肉不笑,“你爸见到我爸,需要礼让三分,你见到我,自然也是。” 崔尹进咧嘴露出恶童般的笑,“是,你们父子俩一脉相承权力,所以也一脉相承看上了她!”他目光重重转向孔令箴! 孔令箴看见酒廊门口附近,不知何时立着李在镕、李富真、两名在电视上出现过的议|员,紧跟一侧的任东贤目瞪口呆,黄秘书在胸前划十字圣号,做阿门的手势。 作者有话说: 无 她冲崔尹进微笑道:“说什么胡话,喝多了?” 崔尹进松开李智镐,若无其事理理衣襟,“闹着玩。” 李智镐也敛了神气,对李富真说:“姑姑这里的红酒确实不错。” 李富真笑说:“不错的话也不敢示众。” 黄秘书适时谦恭开口:“会长,还要不要小酌几杯?” “继续。” 一行人围长桌入座,任东贤、李元珠俩李在镕口中的小孩被赶了出去。 黄秘书去拿了一瓶酒回来,醒了酒之后,给众人倒上。 鹤发童颜的议员啜饮,赞不绝口,仿佛从未喝过如此美味的酒,“就是不知道这酒是?” 落座主位的李在镕看一眼立在一侧的黄秘书,后者用不急不躁的语调说:“这是1995年的opone,不年轻张扬,但具有岁月沉淀的坚定力量,看似沉静得像一片湖面,实则藏着让人无法靠近的风暴,你可以嗅到经年累月的森林地表、松露、皮革的气息,沉稳、真实、绵长,又带着点浪漫的色彩。” 啊!经他这么一讲解,这酒更美味了。” 李在镕淡笑,“年轻人花言巧语的把戏而已。” “前阵子我底下一名得力干将辞职回家生孩子,一直找不到人顶她的位置,我看黄秘书样样精通,眼力见还满分,不如你把他让给我,替我排忧解难?”李富真面朝李在镕笑说。 “我的人就是我的人,没有让不让一说。” 崔尹进耐人寻味笑说:“工作总有倦怠期,如果黄秘书另谋高就,就跟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样,我想,即便是伯父,也阻止不了。” “我给的条件,让他产生不了倦怠。” 黄秘书谦卑的姿态,“承蒙大小姐抬爱,但眼下正是公司用人之际,我需要坚守岗位。另外,会长对我有知遇之恩,于情于理,我都不想也不必改换门庭。” 李富真微笑说:“好了,我不夺人所好了。” 戴银框眼睛的议员目光落向孔令箴,笑容可掬,“闻名不如见面,令箴小姐风采更胜传说。” “夸得我都要飘了,我需要多喝几杯,压压惊。”孔令箴笑着啜饮一口酒。 众人笑。 在场的人的身份注定了话题免不了三星电子、总|统选举等内容,孔令箴听了良久,不宜插话,酒喝多了,百无聊赖之际,便去起身去洗手间小解,出来后没立即回去,沿途观赏蜿蜒长廊墙壁上富有艺术气息的装饰品。 临近尽头,能透过电梯附近的窗口俯瞰底下拥有大片绿地和花海的韩式庭院,有人在举办婚礼, 早就听说很多人爱来这家酒店举办婚礼,但她亲眼目睹还是头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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