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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宁海潮还是没有吃上喻白花请的饭,因为他妈觉得他受伤需要休养,直接把他带回家休息去了。
喻白花带着薛狄请了一起去玩的那伙人吃了顿饭,一顿饭吃完,她笑呵呵地和薛狄朋友说——以后咱别去危险偏远的地方玩了哦。
一群人——尤其是棉棉,立刻小鸡啄米似地点了好一会儿头。
后来棉棉偷偷和宁海潮聊天——救命你当时是不在,我被弟弟妈妈笑眯眯地看着,差点都准备切腹谢罪了。
宁海潮笑话她,说她心里承受能力太差,万一真出点什么事,他和弟弟两人挂了,她下一秒也要下来,黄泉路上还要三人行。
棉棉说:呸呸呸,你少说点屁话吧,你俩要做亡命鸳鸯别搭上我,我就算下去了也各走各路。
喻白花和薛狄几个好友吃完饭后,薛狄问她什么时候走回去,他没课的话可以送。
他妈低头看手机:“还没买票,过几天你奶奶八十大寿你记得吧,你把票买了和我一起回去。”
薛狄“啊”一声:“我回去看下看课表,她老人家什么时候办大寿?”
喻白花不耐烦地说:“请假请假。”
薛狄无语:“哪有亲妈让儿子课都不上的,您不是和她老人家不对付吗?”薛狄说着哈哈乐了声,“前几天我给她打电话问好,她说您把他电话给拉黑了。”
其实爷爷还在旁边嘟嘟囔囔说了很多气话——不过薛狄向来就听个响,电话挂了转头就和宁海潮打游戏去了。
喻白花摆手:“唉大人的事你别管,你飞过去参加个她的大寿,再回来就可以了,耽误不了几节课,哪有大学生不翘课的?”
“……”薛狄乐。
喻白花提醒:“对了,记得买礼物,随便买点就行了。”
薛狄点点头,喻白花拿走他的车钥匙挥手:“你回寝室去吧,最近几天右手不要过度使用。”她皱眉扫了一眼他的右胳膊,怀疑,“没什么事吧,去年就断过。”
“……”薛狄胳膊动了动,心想好险你不知道去年断过两回呢,他扭了下肩膀,比大拇指,“没大事。”
喻白花开始絮叨起来:“你现在是年轻不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觉得没什么问题,到了年纪大了就会有一堆的问题……”
薛狄单手捂耳朵:“停停停喻女士,你才三十多岁,四十还没到呢,咱还是年轻人昂。”
喻白花被他逗笑,晃车钥匙:“走了,你自己知道就行。”
宁海潮被他妈留在家里,名为休养其实更像关禁闭,他妈甚至规定了他每天摸手机的时间,他在家里待得痛苦异常,和人聊天聊两句,他妈就敲门拿走他手机让他多休息。
尤其是薛狄这孙子聊天的时候最烦人,薛狄回微信的速度很感人,别人连发好几条他才慢腾腾地回上一条,还喜欢聊天没两句就直接拨电话过来。电话向来聊了没两句,动静就会被霍海兰发现,她又过来让他少玩手机。
——要不是他知道他妈是真的觉得他受伤需要静养,他会觉得他和他妈讨论过了一次感情问题后,他妈决定要对他进行行为矫正,指不定之后还需要去什么奇怪的治疗机构。
宁海潮受不了了,趁家庭医生上门检查完,东西都懒得收拾,直接拎个包就回学校了。
到学校寝室后,寝室几人还没下课,他坐在椅子上准备给人惊喜,想着让寝室几人恭迎爸爸重回自由。
忍到下午两节课没在寝室群里发消息,听见寝室门口走廊有人下课回来的脚步声,宁海潮靠在椅子上伸懒腰,脑袋往后探看门口的方向。
门口来往脚步声来回几趟,宁海潮抬手看表,后两节课都上了,寝室竟然没一个回来的,宁海潮皱着眉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薛狄桌前。
——他记得薛狄今天的课表下午只有两节课。
——妈的这孙子不会去打球或者跑步去了吧?胳膊不想要了?
宁海潮拧着眉头扫了眼薛狄的课表,掏手机,给薛狄拨了个电话。
手上电话响了两声,他又听见门口走廊传来手机铃声,宁海潮转头看过去。
“喂?”薛狄的声音从手机和门口同时响起,宁海潮的心脏非常明显的噗通跳了声。
宁海潮操了声,薛狄左边肩膀挎着个背包,气喘吁吁额头有些薄汗,看见屋里的宁海潮愣了下,立刻眉眼弯了起来。
“操!回来了孙子?!”他大跨步走了过来,给了宁海潮一个非常热情的拥抱。
宁海潮大乐,反手抱回去,嘴上道:“是啊爸爸回来了!你这满头大汗身上背个包要去哪儿?别把汗蹭我衣服上好吗,注意点素质!”
薛狄松手,抓起他的胳膊看了眼手表:“操操操我赶飞机,东西忘带了,人都到门口了才想起来,特意回来拿的。”
他忙忙碌碌的到自己桌前翻找东西,找到后塞到书包里。
“你要去哪儿?”宁海潮疑惑。
薛狄很急:“我奶过大寿,我回去几天。”他拉上背包,拎上身又往宿舍外奔。
“……”宁海潮跟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这么巧?”
薛狄人边走边回头,大乐道:“他妈的要不是忘记带东西了,今天还见不到你。”
宁海潮也没忍住跟着乐,又重复:“这么巧吗?”
薛狄笑,冲他摆摆手:“过两天再见。”
宁海潮点点头。
薛狄扬了下下巴,往外跑去,脚步嗒嗒离远了几步,又转回来,宁海潮还站在原地,抬眼朝门口看。
薛狄急速地跑回来,进屋内,用手轻带上了寝室门,跑到宁海潮面前,伸出双手捧住宁海潮的双颊,侧过头在他唇上亲了下:“走了昂。”
人又像一阵旋风样离开了寝室。
宁海潮抬抬手,手指勾到薛狄的衣摆,又被风吹得动了动手指,直到听见脚步声完全跑远了,宁海潮又低声“操”了声。
他收回手,先是摸了下了额头,又摸了下鼻子,最后用手背轻轻贴了下自己的脸颊,又骂了一声。
——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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