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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因的眼泪终于决堤,她哽咽着,强撑着站起身,没有回头看夏果,一步步走向陈景明。 夏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的泪水终于停止了流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温柔。 她珍惜地看着许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侧脸,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许因的动作很快,她用刚才找到的锋利玻璃碎片割断了绑着陈景明的绳索,又拿起那根细小的铁丝,小心翼翼地插进颈环炸弹的接口处。 她的手依旧在颤抖,可动作却异常精准,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滴落,砸在陈景明的手背上。 “快!快点!”陈景明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催促着。 几分钟后,“咔哒”一声轻响,颈环炸弹被成功拆除,电子屏上的倒计时停止了跳动。 许因一把拎起陈景明,没有多余的废话,一脚将他踹出了房门:“滚!” 陈景明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不敢回头。 许因关上房门,转身,一步步走回夏果身边,半跪在她的身前。 此时,夏果颈环上的倒计时,只剩下两分钟。 “你疯了!许因!你快走吧!”夏果再次推搡着她,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两分钟!你能跑出去的!快啊!” 许因没有动,她攥住夏果的手,冰凉的指尖包裹着她的温热,然后倾身,温柔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无尽的爱意与不舍,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久久没有分开。 吻毕,她轻轻抱住了夏果,伤痕累累的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温润的声音落在她的耳畔,带着安抚的力量。 “我在,别怕,我会永远陪着你。” 夏果瞬间崩溃大哭,一边骂她傻,一边却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她,紧得像是要将两人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许因却笑了,笑容温柔而满足,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电子屏上的数字一秒一秒地减少,如同死神的悲戚吟唱。 3,2,1…… 两人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爆炸的来临。 然而,预想中的巨响和剧痛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经过电子处理的、带着戏谑的语音,在房间里回荡: “surprise!许警官,开心吗?死里逃生的感觉,不错吧?希望我们精心准备的游戏,您也玩得开心~” 语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冰冷的恶意,继续说道: “我们的对决,正式开始。” 失而复得 语音消散在空气中,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死里逃生的庆幸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坚强与克制。 夏果猛地扑进许因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带着后怕,带着委屈,更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许因紧紧回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自己的眼泪也无声地滑落,滴在夏果的发顶,温热而滚烫。 两人相拥而泣,彼此的体温相互慰藉,伤痕累累的身体紧紧依偎,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刚才所有的恐惧与绝望。 直到情绪稍稍平复,许因才扶着夏果站起身,夏果的腿还在发软,几乎是靠着许因的支撑才能站稳。 许因小心翼翼地护着她,避开她颈侧残留的颈环痕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楼道依旧漆黑,可这一次,两人的身边有了彼此,便不再畏惧。 许因扶着夏果,一步一步缓慢地向下走,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稳妥。 许因的膝盖还在疼,手背和脖颈的伤口被牵动,传来阵阵刺痛,可她全然不顾,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边的人身上,生怕她再受一点伤害。 夏果靠在她的肩头,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得吓人,刚才的惊吓和麻醉的后遗症让她几乎耗尽了力气。 终于走到楼下,清冷的月光洒在身上,驱散了楼道里的阴霾。 不远处,几辆警车的警灯闪烁着红蓝交替的光,刺破了夜色。 陈左和几名警员正焦急地四处张望,看到两人的身影,立刻快步跑了过来。 “许队!夏姐!你们没事吧!”陈左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关切,看到两人满身伤痕、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一紧。 “先送她去医院。”许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扶着夏果,小心翼翼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夏果的眼皮越来越沉,刚才强撑着的力气耗尽,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夏姐!”陈左连忙上前想要帮忙,被许因拦住。 “我来。”许因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夏果打横抱起,动作轻柔,生怕惊醒她,也怕碰到她的伤口。 她踉跄着走向警车,将夏果轻轻放在后座,自己随后坐了进去,让夏果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警车缓缓启动,许因低下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夏果苍白的脸上。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带着无尽的爱意与眷恋,还有难以言喻的庆幸。 刚才在十八楼的抉择,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幸好,幸好她没有失去她。 风从车窗缝隙吹进来,带着夜色的清凉,也带来了几片粉白色的花瓣。 那是野海棠的花瓣,它们穿过警戒线外的人群,越过闪烁的警灯,轻轻落在了许因的手边。 许因抬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几片花瓣,花瓣柔软依旧,带着淡淡的清香。 她低头看着腿上熟睡的夏果,又看了看手中的海棠花瓣,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而温柔的笑容,声音轻得像是梦呓:“海棠…谢谢…” 谢谢在绝境中带来的指引,谢谢让她在无数个迷茫的瞬间找到了方向,更谢谢它,将她的爱人,留在了这个世间。 她握紧手中的花瓣,指尖轻轻摩挲着,目光再次落在夏果的脸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坚定。 这场对决才刚刚开始,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她都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也查清所有的真相。 而此刻,她只想守着身边的人,感受这份失而复得的安宁。 病房走廊的瓷砖泛着冷白的光,贾谜拎着半袋苹果,陈左搭着他的肩,两人刚凑到病房门口,屋里传来的对话就让他俩脚步骤然僵住。 旁边的陈右手里的橙子差点没攥住,偷偷戳了戳身边拎着草莓的金渝,金渝挑眉,又用胳膊肘碰了碰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的田蜜。 “许因!别动!”夏果的声音带着点急乎乎的认真,透过门缝钻出来。 “果果,有点痒…你轻点儿行不行?”许因的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委屈。 “你坚持一下,第一次都这样,忍忍就过了!” “额…万一有人进来多不好啊!”许因的声音里藏着慌乱。 “放心,这是私人病房,门反锁着呢,哪有人——” 夏果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冲过来。 苒嫣妤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头发都有点乱了,老远就喊:“我的宝贝女儿!许因!你没事吧!可吓死妈妈了!” 门口的四人面面相觑,贾谜刚想抬手提醒“阿姨,里面有人”。 苒嫣妤已经一把推开了病房门,嗓门亮得能穿透墙壁:“我的宝贝女儿!你没事吧!可吓死妈妈了!” 屋内瞬间静止。 许因半躺在床上,脸上一块浅青,胳膊缠着厚厚的绷带,此刻正仰着头,嘴唇撅得老高。 而夏果,一只手打着雪白的绷带在胸前,另一只手还捏着许因的下巴,整个人骑在许因腿上,嘴唇也撅着,姿势暧昧又滑稽。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门口,眼神里全是猝不及防的尴尬,空气里仿佛飘着密密麻麻的“社死”两个字。 夏果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许因身上跳下来,动作太急差点崴到脚,站稳后耳朵红得能滴血,手指紧张地抠着衣角,扭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细若蚊蚋的:“阿…阿姨好…” 苒嫣妤走进病房,眼神在夏果身上上下打量,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在审犯人。 夏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完了完了,第一次见家长就搞这出,阿姨不会觉得我是个轻浮的女生吧? 还是说,她根本接受不了女儿找女朋友? 她大脑飞速运转,脑补了一百种被反对的场景,甚至开始琢磨怎么解释“我们就是闹着玩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可话到嘴边,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因咬着唇,挣扎着坐起身,胳膊一动就疼得嘶了一声,小声叫:“妈…” 苒嫣妤没理女儿,围着夏果慢悠悠转了一圈,脚步落在地上,像踩在夏果的心跳上。 夏果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突然,苒嫣妤的手“啪”地搭在了夏果的肩膀上。 夏果浑身一僵,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心里呐喊:来了来了!该摊牌了!阿姨不会要把我赶出去吧?我要不要先道歉?说我不该对许因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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