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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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林峰快要瞪裂的眼睛,笑得更媚了,指尖轻轻一撕,就扯开了袋子的封口。  一股熟悉的、带着微苦的化学气味瞬间钻进了林峰的鼻腔。  他的鼻子不受控制地耸动了几下,后槽牙开始疯狂发痒,像有无数只蚂蚁顺着血管钻进了骨头缝里,密密麻麻地啃噬着他的神经。  原本满是恐惧和抗拒的眼神,渐渐变了味,死死锁定了那袋打开的白色粉末,瞳孔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欲望。  这是他当年最得意的“作品”,也是毁了他、又让他离不开的东西。  五年了,他靠着昂贵的进口戒毒药勉强维持着体面,可在闻到这股气味的瞬间,所有的克制和伪装,全都土崩瓦解。  女人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轻笑一声,伸出纤细的小拇指,轻轻挑了一点粉末,指尖悬在林峰的眼前。  江驰腾出另一只手,冰冷的手指狠狠捏住了林峰的下巴,拇指用力掐着他的腮帮,强迫他张开嘴,不管他怎么摇头挣扎,都死死固定着他的头,没有半分松动的余地。  “乖,尝尝。”江驰的声音像蛊惑的魔咒,贴着他的耳朵响起,“这可是你当年亲手配出来的东西,我特意给你带的,纯度比你当年做的,还要好。”  女人的指尖精准地送进了他的嘴里,那点白,,色粉末刚碰到他的舌尖,林峰的身体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不过一秒钟的功夫,他猛地翻起了白眼,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又极致舒畅的叹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瞬间瘫软了下来。  原本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脸上的恐惧和挣扎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迷醉的、荡漾的笑。  江驰松开了手,看着林峰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坐在地毯上,眼神涣散,嘴角挂着傻乎乎的笑,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满足的喟叹,忍不住嗤笑一声,蹲下身,用指尖拍了拍他沾着血渍的脸颊,像拍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林教授,舒服吗?”他笑着,眼底却冷得像寒冬的冰,“别急,这只是开胃菜,我这条差点丢在火海里的命,我要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你当年是怎么把我锁在火里,如何转身走掉的,我就要让你一点一点尝尝,被火烧遍全身,却连死都死不了的滋味。”  旁边的黑裙女人把剩下的粉末封好,递到江驰手里,轻声问:“驰哥,接下来怎么办?”  江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了眼瘫在地上毫无反抗力的林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把他带到地下室去,绑好,还有,把他书房里锁着的实验原始数据、这些年和药厂的灰色交易账本,还有他藏起来的所有违禁品,全都打包带走,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位受人尊敬的林教授,骨子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两个黑衣男人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林峰,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往楼梯间通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林峰全程没有半点反抗,只是嘴里时不时溢出一两声模糊的喟叹,脸上还挂着那副迷醉的笑,完全不知道,等待他的,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深渊。  林峰,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林教授,舒服吗?”他笑着,眼底却冷得像寒冬的冰。  江驰直起身,后退半步,像嫌脏似的掸了掸袖口,垂眸看着地上瘫软的人。  林峰像滩融化的蜡,四肢无力地散在地毯上,眼神涣散空洞,嘴角挂着无意识的涎水,连呼吸都变得轻飘飘的,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站在大学讲台上,西装革履、侃侃而谈的学界泰斗模样。  “你看,多讽刺。”江驰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带着淬了毒的冰碴,“当年你把这东西吹成能消弭痛苦的神药,瞒着监管拿活人做实验,把一个个好好的人变成只会追着药跑的废人,到头来,你自己也成了它的狗。”  天光大亮时,清晨的阳光穿过梧桐枝桠,落在市警署米白色的外墙上,鎏金的警徽在日光里亮得晃眼。  早高峰的车流从门前缓缓淌过,值班室的民警笑着和路过的早餐摊主打招呼,办公楼里脚步声、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一切都按部就班,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顺着敞开的窗户往里,重案组的办公室里,工位整整齐齐,金渝正对着电脑敲案件报告,贾谜举着保温杯和陈左凑在一起看卷宗,唯独靠窗的两个工位空着,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镜头一转,是疾驰在高速上的银灰色轿车。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从鳞次栉比的高楼,渐渐变成了连绵的青绿色田野。  夏果坐在副驾,手里捏着一瓶拧开的矿泉水,侧头看着开车的许因。  许因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很稳,只是下颌线比平时绷得更紧,平日里总是冷冽的眼底,此刻藏着一点少见的柔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她们的目的地,是三百公里外的青溪镇海棠的老家。  十一年前海棠出事,原本在省厅前途无量的许因,第一时间递交了调任申请,主动去了青溪镇派出所,一待就是十年。  海棠的父母都是老刑警,早年在追缉逃犯时因公殉职,是奶奶芸奶奶一手把她拉扯大的。  许因至今都记得,当年她穿着警服,第一次踏进那个老家属院的家门时,芸奶奶正坐在院子里摘菜,抬头看她的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  老人什么都没问,可许因清清楚楚地知道,在她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老人就已经明白了,自己唯一的孙女,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这些年,许因从来没在老人面前提过海棠的名字,怕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怕老人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痛再翻上来。  她只是默默做着能做的一切,换水管、修家电、按时交水电费,每个月雷打不动地往镇上跑,逢年过节就陪着老人守着屋子,像亲孙女一样。  她也始终想不通,这个早年丧夫、中年丧子、晚年又没了唯一孙女的老人,是怎么撑过这些年的。  她从来没在许因面前掉过一滴泪,总是笑着,给她煮爱吃的糖水鸡蛋,给她晒晒过太阳的被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许因知道,每个月十五,老人都会锁上海棠的房门,在里面坐整整一个下午,把海棠的照片擦得一尘不染。  车子下了高速,开进青溪镇的老公安局家属院。  墙皮斑驳的老楼爬满了爬山虎,院子里的梧桐树长得枝繁叶茂,几个坐在石凳上晒太阳的老人看到车,都笑着挥起了手:“因因回来啦?”  许因降下车窗,笑着应了几声,停好车,和夏果一起拎着后备箱的礼品。  新鲜的水果、给老人买的软底保暖鞋、加厚的羊绒衫,还有她托人带的进口降压药,满满两大袋。  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楼梯扶手被岁月磨得发亮。  许因走到三楼最里侧的房门前,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门就开了。  她习惯性地放轻脚步,推开门,温声喊了一句:“奶奶,我来了。”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回话,只有厨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碗碟碰撞的轻响。  许因换了鞋,把东西放在玄关,对着夏果比了个小声的手势,带着她往里走。  厨房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芸奶奶佝偻的身影。  老人已经七十岁了,背驼得厉害,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黑色发网挽着,穿着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布衫,袖子挽到小臂,正站在水池边刷碗,动作很慢,却很稳。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她身上,拉出长长的、孤零零的影子。  许因走近了些,把声音放大了一点,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软意,又喊了一声:“奶奶,我回来了。”  水声瞬间停了。  芸奶奶的动作顿了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慢慢转过身。  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的许因,老人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快步走过来。  一把握住了许因的手,连声说:“好好好,因因回家啦!哎呀,奶奶这耳朵越来越背了,刚才没听见,快坐快坐,奶奶早上刚从集市上买的草莓,新鲜得很,这就给你洗去。”  老人的手很粗糙,布满了老茧,却暖得惊人,紧紧攥着许因的手不肯松开。  许因笑着反握住她,扶着她往客厅走,刚到沙发边,芸奶奶就看到了站在玄关处,手里还拎着礼品袋,浑身都透着拘谨的夏果。  老人停下脚步,笑着看向夏果,眼神里满是慈祥,转头问许因:“哎,这漂亮的小丫头是?”  许因没有半分犹豫,扶着老人坐下,抬眼看向夏果,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语气坦荡又认真:“奶奶,这是我女朋友,夏果,我带她回来,给您看看。”  这句话一落,夏果瞬间绷紧了身子。  她下意识地站直,手指攥了攥衣角,对着芸奶奶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有点发紧,恭恭敬敬地喊:“奶奶好,我叫夏果,打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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