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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楸看着他们挖之前挖过的山药,提醒:“那是留种的。” 狼金:“……” 他抬头,梗着脖子,十分大声道:“我们知道!” 他手一挥,小狼跟着离开,另外找地方。 林楸看了看,狼冰也来了。 三个小狼勾肩搭背,旁边的狼溶一个没踩稳摔下去,拽着其他两个一起,正正好陷入刚刚挖的坑中。 林楸扬眉,看着悄无声息的坑洞。 觉得丢脸了? 他种好草药,给小狼留面子,先回了狼山。 狼金立马爬出来,拽着沉着脸的狼冰,跟不好意思笑着的狼溶。 三个兽人跑到林楸刚刚待过的地方,细看。 狼金蹲下,扯了扯刚种下去的的藤条,“他种草干什么?” 狼冰看着那紫果藤,若有所思。 狼金起身,盯着林楸背影,笃定,“他刚刚肯定在嘲笑我们!” 狼冰:“你想多了。” 狼溶拽着似要干架的狼金,“还挖不挖了?” 狼金:“当然要挖!” 西边。 狼莫带着兽人开窑,林楸在一旁看着,忽然听到一声狼嚎。 声音清脆,有些急促,林楸皱眉看向狼山方向。 狼莫:“小狼在召集同伴,没事。” 窑盖打开,兽人们纷纷往后避开。 热气烘着脸,窑里余温依旧挺高。 这次狼莫做的几乎都是大型陶器,有陶锅、陶罐,还有林楸说的水缸。 狼莫见破碎的少,心里稍稍安定。 他跟林楸道:“你说的砖我们也烧了的,不过窑里装不下,做得不多。” 林楸:“现在用不上,以后可以试试建专门的砖窑。” “砖窑?怎么建。” “莫!别说了,快点下去。”狼西道。 陶罐重,得他们自己来搬。 两边窑也是一起烧的,兽人跳下去往上搬,都是大肚罐子,一个十几斤重。 林楸在一旁帮忙,兽人们将罐子往山坡下面递。 “这次烧得挺好。” 经手的五六个罐子都漂亮。 一个窑里不过十个,余下的是林楸说的砖。巴掌大的红砖,一个两三斤重,大小均匀。 兽人们看着新奇,不过捏起来敲了敲,砖就碎了。 狼莫:“这看着就不成。” “楸,你说说砖窑怎么建?”狼莫还在追问。 兽人这是一头扎烧窑的事上了。 林楸:“我先想想,你们先把部落用的陶制齐吧。” “这不,齐了。”狼莫靠着身边的大陶缸,笑得看不见眼。 另一边狼石也把窑里的东西全弄出来了,那边都是一样的大缸,陶罐陶锅就少。 林楸:“这么快就好了?” “那是,也不看看谁……”话没说完,狼西推了他一把。兽人眼下青黑,皮都要垮到嘴角了。 “裂的。” “嗯?”狼莫立马站直,绷着神经绕着大缸看了好几圈。 狼西一想到还要继续烧,眼神呆滞,“底下。” 狼莫一翻水缸,瞧着下面好大个裂纹,“嗷呜!”一声悲鸣,抓狂地揪住头发。 “啪——” 狼石那边几个缸也碎了。 刚刚一切都是假象。 林楸只能安慰:“其他是好的。” 说实话,比最开始他烧的那两次好了不知多少。不仅陶罐做得匀称,厚薄均匀,大小也如同复制粘贴,非常标准。 对比之前的那几批,这一批算是精品。 林楸好心建议:“要不然休息一阵?” 兽人们烧陶完全是自己给自己加强度,几乎前一批刚烧完,后头一批的泥坯就阴干好了,接着又进窑,继续烧。 狼莫八个兽人,加上狼石,天天待在西边。 算起来其实距离第一次烧窑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兽人们雷打不动地忙。中间还时常再轮个夜班,仔细一想,这能不疯吗? 知道这边开窑,狼安带着亚兽人过来。 瞧见地上摆的陶锅陶罐,两眼放光,一个兽人抱两个,又乐乐呵呵地离开。 地上躺尸的护卫队一队的成员们被忽略了彻底。 狼安走了几步,回头笑得十分灿烂,“莫,反正你们有空,再多做些,部落里还想多攒一些以后拿去交换。” 狼莫长啸:“嗷!!!!” 林楸:“……” 现在狼莫他们烧窑已经比林楸厉害,林楸已经帮不上什么忙。 看躺了一地的狼兽人,林楸暂时先不打算琢磨砖窑,给他们增加工作量。 就这么九个兽人,技术骨干,不能在部落起步阶段就搞废了。 凡事慢慢来。 狼莫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寒。 他慌忙爬起来,手按在地面。 狼西挂他背上,有气无力,“你找什么……” 狼莫:“有水。” “又没下雨,哪里来的水。” 狼莫:就是啊,又没下雨,躺着为什么后背一凉呢。 中午,狼木一小队的兽人被狼安叫着去河边捞鱼。 鱼笼用得久了,偶尔会坏,但胜在数量多,狼安他们闲来无事又会编着补充,倒也不少。 不过鱼现在好像变聪明了,往笼子里钻的慢慢变少。 两个队伍的小狼脏兮兮地一人扛着根极长的山药从林子里钻出来,大摇大摆,仰着下巴往成年兽人跟前转。 都是这个时候过来的,哪个不知道他们心里想的什么。 狼安惊道:“哎哟,哪里挖的山药,这么大?” “林子里挖的啊。” “怎么找的,比狼莫他们之前挖的都好!” 小狼整个人都抻得笔直笔直的,“就随意看见了啊。” 林楸看着一堆小泥人各个跟斗胜的雄鸡似的,脖子都扯得不能再长了。 “好小狼,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小狼眼睛一亮,排着队,欢欢喜喜地将山药放一堆。 狼安同样笑眯眯的。 中午有吃的了。 河边,狼金三个看着狼木捞鱼。 笼子拉起来,大鱼少了很多,螃蟹跟河虾倒还是不少。 那大虾不知养了多久,手掌那么长,肉质透明。 三个小狼帮着把笼子里的渔获倒进大陶罐里,脑袋扎在罐口,往里一看,幽幽叹气。 “阿木叔,鱼越来越少了。” 这都起了五个笼子了,才一条大鱼。 狼木:“早上才放下去的笼子,有就不错了。” 狼金直起身,走到河边,“咱不会把河里的鱼捞完了吧。” 正说着呢,几尾半臂长的鱼游荡在河边。 妥妥的挑衅! 狼金眼睛睁大,狼冰屏息,狼溶呆呆看着。 鱼耶…… 三个小狼瞬间动起来,你拉我,我挤着你,狼金想伸爪,拼命用屁股抵着后头的两个,狼溶惦记着部落里的规矩,不让靠近河…… “别弄,别弄,要跑了!” 鱼就像逗他们,一甩尾,潇洒地离开岸边。 还慢悠悠的,简直挑衅! 非得抓它不可! 狼金蹦起来就要往里跳,狼冰预料般,霎时抓住他。 狼溶:“跑了跑了!” “啪——” 水花四溅。 小狼们湿漉漉转头,林楸提起木棍,三条鱼慢慢浮上来,翻了肚子。 “嗷!”小狼捂住头倒吸一口凉气。 林楸:“学会借用工具。” 小狼:“嗷。” 三个傻呆呆的,看着不聪明。 林楸:“捡鱼。” 狼金跟狼溶乖乖蹲下去,捞起鱼。 “给。”两个往前递。 林楸扔了棍子,道:“别靠近河边,杀了,见者有份。” “嗯?”狼听不懂。 林楸:“还是放罐子里吧。” 两个小狼乐颠颠地跑去放鱼。 林楸侧头看小白狼,狼冰眼睫一抖,“你刚刚在林子里种的……” “紫果藤。” “为什么要种?” 林楸往狼山走,狼冰跟着他,没得到答案不罢休。 林楸:“想种就种了。” 狼冰蹙眉,“我们能找到很多。” 狼冰不觉得林楸这个行为只会有一次,林楸做什么都跟狼部落的兽人不一样。 林楸停下,看着他。 他对狼冰的印象,是个不喜欢说话,专注做自己事情的小白狼。 这会儿看,还有点较真。 “你知道狼部落为什么要迁徙吗?” 狼冰:“没食物。” 林楸平静问:“照着现在狼山的情况,你觉得这附近几十年后还会有现在充足的物产吗?” “是不是又要迁徙?” 狼冰瞳孔一缩。 “你想,定下来。” 林楸诧异,“难不成你们喜欢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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