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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这时候忽然要走,哪个傻子会在年底提离职?” 章屿明转身回到位子,两人隔着一张办公桌,方才开口:“倒的确是巧合。程康阳约我谈过几次,他在自家集团负责财务投资,有意把一部分资金收回来自己做,总觉得付管理费给别人不划算。” 林之行点点头,“嗯嗯,我知道。你的大舅哥。” 章屿明作势要生气,“别胡说。我行走江湖,从来只卖艺不卖身。” “不开玩笑。说真的,这不失为一个好选择。在外面作死做活也是替别人管钱,做得再好,也就拿点业绩分成。程家,那可都是自己的钱。” “林总,你用不着这样阴阳怪气。我并不打算真走。”他从桌那边俯身过来,神神秘秘,“老方不是喜欢二桃杀三士?我们也可以陪他玩特洛伊木马。” 看他脸上莫测的笑,林之行走神想,至少他已经从那晚的沉郁情绪中活了过来。 她不知道该不该再问他父亲的事。不过看来章屿明已恢复如常,名牌衬衫将胸口血窟窿遮住,仍是一个笑容完美的体面人。 不过,林之行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提出另投门户,只是虚晃一枪。方慎之对下属这样的选择,面子上都会笑眯眯予以祝福。可他最恨也最怕的,便是身边人有不臣之心。 手握大权的男人,其实都虚弱得很。 眼下,方慎之还要用章屿明。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他绝不会公开大加奖赏一个想要离开他的人。 不过,老板的心思谁也不能打包票,章屿明此举仍是剑走险峰。 林之行不由担心,“万一老板爱面子,不肯留你?” “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章屿明笑嘻嘻,毫不担心,“老方能轻易找到比我更合适的人?我不信。就算可以,也需要时间。但市场瞬息万变,他等不起。” “可你也说了,这种人最恨被拿捏。如果他就是不肯留人呢?这块业务大不了不做了,也没什么,他的钱反正几辈子也花不完。” “不会。一级市场他已经踩了多少雷,二级市场好容易有点起色,他肯轻易放弃?就算为了面子也不会。退一万步,真不留我也没关系,程家也不是太差的选择,至少程康阳开的薪水相当不错。” 林之行低头想了想,仍觉得哪里不妥,“其实你没必要冒这个风险。你也知道,土豪不是好伺候的。老方好歹注重体面,愿意做个有风度有气魄的洋派上司。土财主是什么样,你比我清楚。” 都知道那种土豪的钱不是好管的,说是请职业经理人过来,可再专业也要听不懂的人瞎指挥。读了名校博士可还要被初中毕业的老板不时羞辱的事,也不少见。 在民营老板手下做事,格外需要大心脏与厚脸皮。 二级市场最好也最糟的是,每天都会产出一个具体且明晰的结果,因而被侮辱被损害的周期也是二十四小时。 过去类似场景还历历在目。章屿明不会天真到以为,程康阳笑眯眯的就是天使。 他自信方慎之会留他,毕竟当初要做这部分业务是公司深思熟虑的结果,团队更是章屿明来之后一手搭建的。 方慎之犯不着因为对下属一点介怀,就将自己这片江山推倒重来。 可说一千道一万,原本可以舒舒服服升职,却非在此时挑战老板权威,原因的确是为林之行鸣不平。 他知道她对待工作如何认真,从不推诿,任何脏活累活交给她,总能拿到85分的结果——未必完美,但绝对够用。 但这理由不能宣之于口,他知道她对这种事十分敏感,若知道章屿明行此险着是为了她,绝对不会赞同。 因此他另有一套说辞。倒也不是骗她,只不过不是他首要的考虑因素。 “一级和二级不一样,你懂的。你们需要好听的头衔出去狐假虎威,d和d看在别人眼里天差地别。可我们不一样。只要数字够好看,一个交易员也可以赢得所有人尊重。” “所以,仍是你要让着我。” 章屿明不由有点急,“你一个聪明人,怎么这件事上笨起来。假设某样东西对你特别重要,可对我并不那么重要,那么是不是应该用对我来说不重要的东西,去换我真正想要的?老方不肯升???我,可也会补偿我。” “你真这么想的?” “骗你的话,罚我这辈子只能做多恒科,做空美股。” 那是很恶毒的诅咒了。 林之行不得不信。 “你真觉得能够双赢?老方可不是容易被人拿捏的。”她问。 “再精明的人也有软肋。老方的软肋,恰恰是最讨厌遭人背叛。沈云林伤他太深,现在手下也有一两个合伙人蠢蠢欲动。” 林之行接下去,“所以,他会开口留你,但不会把title和钱都给你,因为这相当于一种奖赏。可留你又总要提点条件,他能给的,也就是钱了。” 章屿明点点头,“就知道林之行冰雪聪明,又演技惊人。” 这人向来是好话不过三句。 可林之行念在他最近可怜,格外宽容三分,不与他多计较。 他却又叮嘱,“说这些,不是来跟你邀功。我知道你的脾气,说不定还会气我。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你的配合。从今天起,在公司要格外保持距离了。刚刚特意要朱莉去请你来,也是这个意思。秘书之间,最爱互相传话。” “为什么?”林之行一问出口,便明白了。不少上司都会让秘书帮自己打探消息。 其实,她与章屿明根本无需刻意,彼此间早客气到不会有人怀疑这两人有私交的程度。 “咱们老板,或者说任何的上位者,都容不下别人在他面前耍花枪。他要是觉得我们串通一气,肯定会恼羞成怒。到那时他说不定就不会计较投入产出比了,因为大男人的面子和尊严最最重要。” “懂了。今天是最后一次给你好脸色,明天起就要彼此为敌。”林之行说。 “真的?我不信。”他打蛇随棍上,抓住她手。 “别动手动脚。”林之行甩开他的手,却不由自主问,“心情好点了吧?” “早没事了。” “星子怎么样?”看他神色如常,林之行又忍不住调侃,“什么时候住到石澳,别忘了叫我也去开开眼界。” “好。我的婚礼,届时请务必到场。” “我走了。”林之行不爱听,“章总,祝你心想事成。” 两人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林之行出门时,他办公室的门被不轻不重摔上。林之行感觉得出周围不止一双眼睛偷偷瞟过来,她只目不斜视走回位子。 刚坐下,收到章屿明发来消息,“厉害了,我的影后。” 赝品 - 北京到蒙自需要先飞昆明,之后转高铁,一个半小时后抵达。林之行和岑星一早出发,等到达碧色寨,已经半黄昏。 不过没关系,黄昏正是这里最好看的时候。法式建筑,黄墙红瓦,深绿色门与百叶窗,都在夕阳中被镀上金色滤镜,看似冲突的色调却和谐无比,随手一拍便是旧明信片的风貌。 她们就住在景区内,因此不急着赶时间,略作休息再走出酒店,已是暮色四沉。白日来访的游客已经离开,寨子里格外安静。 “随手选的地方,竟然这么漂亮。”岑星感慨。这次出来时间短,她们不打算东奔西跑,就在这里住两晚。 “云南好像没有不漂亮的地方,也没有不好吃的东西。” 只可惜林之行来过几次都形色匆匆,没机会真正闲适下来。她有位朋友年纪轻轻就不上班了,日常就在云南几个小城市轮流住,林之行羡慕得不得了。 不过岑星说得对,她这羡慕其实是无病呻吟。真想的话,她也做得到。哪有那么多不得已,只是决心不够。 两人在寨子中信步走着,即将隐入地平线的夕阳将天空染为深深浅浅的粉紫。 岑星原本是活泼的人,这会儿却格外安静。看她神色,林之行猜她有心事,也不问。 就这样走了半晌,岑星才开口:“你猜,我这次为什么突然回来?” “不是探亲?” “是。但原本是计划春节跟程野一起回来的,是我姐忽然遇到事。” “姐姐怎么了?” 岑星的姐姐岑月在一家画廊工作,丈夫是小有名气的艺术家,因此岑月才可安心在艺术圈工作,无需担心收入微薄。 岑家姐妹在亲戚朋友中都被视为嫁得好的代表,虽然她们在各自专业领域,原本也都做得不错。 岑星对亲戚们的评价嗤之以鼻,但也懒得和不相干的人解释。她和程野,姐姐和姐夫是否幸福,原本也与外人无关。 结果一个月前,岑月在国外看展时忽然收到消息,丈夫晨跑时突发心梗离世。岑月第一时间赶回国,在极痛苦中处理后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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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大楼工程进度严重落后,大老板希望我亲自坐阵工地,没想到在我进驻工地的第一天,就现了问题。一早七点不到,我驱车停在离工地约一百公尺处,步行进入工地,我们的工地占地很大,在忠孝东路假期饭店对面,将原本属于一家教堂的地改建成一座玻璃帷幕的办公大楼,所以当我进入工地时,除了看工地大门的老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已来到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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