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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他都希望她能信任他,让他成为她的依靠。
半晌,他无奈地喊住她,“捻儿,我们是在散步,不是赛跑。”
石渠阁二楼有一角落,原是一间棋室,如今空置下来,摆上了躺椅与案几。
窗牖敞着,不凉不热的风被送了进来,竹帘轻响。
宁真打了个哈欠,往嘴里塞了枚桃圈。
这一枚想必渍得极好,她满足地眯起了眼。
萧景润弹了弹她的额角,“刚来就困了?给朕看足两个时辰再回去。”
她侧身翻找了一通,拣出一枚最大的桃圈,美滋滋地塞入他口中,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星空也没那么好看嘛,或者说我们看到的这片天空很小,显得星星很少。
在云雾山的时候,从我的竹屋院子里往天上看,岂不是大片大片的星空尽收眼底?”
“嗯,朕在西境看到的星空更辽阔。”
“陛下在西境的时候,除了戍边,还做什么?”
他拉着她的手摩挲,思绪回到了八年前刚到西境的时候。那会儿他又瘦又小,伤口也没好利索,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太对。
后来是怎么长到如今的个头的呢?
西境的风吹大的吧,萧景润笑着想。
对着她,萧景润没有卖惨,而是拣些印象深、有意思的事和她讲。
宁真倒是对他提过的甘望山南麓的石窟很感兴趣,“那么多石窟那么多佛像,得多少人凿呀?千佛洞里真的有千尊佛吗?不同的匠人凿出来的佛像,风格是不是也不一样呢?”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萧景润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朕上哪儿知道去,你若是实在好奇,不如明天去问问祠部司的李郎中。”
“陛下去都去了,就没仔细看看吗?”
萧景润默了默,片刻后才缓缓地说:“成天打打杀杀,一双手不知道沾了多少血,何必去扰了清净地。”
“陛下沾着的血又不是欺凌弱小导致的,没关系的。”
她也学着他的样子,揉了揉他的脑袋。
随后宁真起身,将躺椅搬得离他更近些,趴下来看他,“可惜你说的金箔贴面琉璃作眼的大佛我没有看到过,一定特别宏伟庄严。”
她枕着手臂,一脸向往,“也不知道有没有装藏。”
“什么藏?”
“就是装脏,脏腑的脏。新的佛像落成之时,会有一种特殊的仪轨。”
她顿了顿,“塑佛像的时候匠人会在佛像背后留有空间,具体空间多大我也没见过。到时候往里边装填一些经卷或是砗磲、玛瑙之类的七宝,也可以选无毒的香药材。
简单来说就是佛像内部有了象征性的五脏六腑,一般都要上师来主持的呢。”
看他微微愣神的样子,她垂下了眼尾,鼓了鼓两腮,“陛下是不是觉得很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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