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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冲花了妆,姚萱脸上黏黏糊糊,像豆浆洗过似的,模糊不清,而梁晏皮肤乾爽,面部轮廓清晰可辨,贵气逼人。
熟男风西服和青春风校服,风格割裂,有种社会老男人拐骗校园高中生既视感。
然而,姚萱此刻没心情开玩笑。
「要我打伞吗?」
「不用。」
藕白胳膊环住脖颈,水珠濡湿衬衫领子,她伏在梁晏身上,湿漉漉的校服泅湿西服,精纺面料浮漾流光。
目光在微微皱起的眉和悄悄上扬的嘴角之间逡巡,她问:「你高兴还是不高兴?」
「你没接受他,我高兴。你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我不高兴。」
「你高兴什麽?我不接受他,不意味着我们不离婚。」
温柔目光穿透镜片,在她脸上一闪而过。
「我知道。如果你出於某种原因接受他,我会想你为什麽不出於某种原因接受我。我心里会不平衡,同时……唾弃自己失衡。」
「说人话!」
「我希望我们在一起,是出於我们相爱,而不是别的什麽原因。」
伞换到左手,梁晏弯腰将她送进后座,拾起毛巾为她擦拭脸上混浊。
姚萱木木地看着他,骂了句「恋爱脑」。
隔板升起,窗帘垂下,梁晏自暗格里取出布袋,搁在她腿上,「我的衣服,你将就换上。」
说完,他关上车门。
布袋放一边,姚萱解开校服扣子,脱掉上衣。里里外外全湿透了,她不得不将自己扒光。
倒出衣服,她提起衬衫展开,檀香灰逸入鼻腔。
沾满他气息的黑衬衫包裹沁水玉肌,衣襟开敞,露出性感锁骨。
犹记车上有薄毯,姚萱翻出冷灰毯子充当裙子,裹住下半身。
把长裤塞回布袋,扫落湿校服,她叩击车窗,投映窗帘上的阴影陡然远离。
车门一开一合,梁晏坐上驾驶座,降下隔板,通过後视镜看她。
「扣子扣好。」他声音冷峭,似乎对她散开两颗扣子的行为十分不满。
「你凶我啊?」
「我没有。离家还远,小心感冒。」
空调温度调高,他打开储物箱,取出暖手宝递给她。
浅紫色,新的。
都要离婚了,还给她备这些。姚萱如鲠在喉,「我们还有十四天离婚,你确定要这样对我好?」
「梁晏,亏本买卖,及时止损。」
「……拿好。」他不容分说揣她手里,系好安全带,冷脸起步。
乐曲哀怨缠绵,音量不高,呢喃细语,如泣如诉,如同萧索冷雨,滴滴嗒嗒敲打心门。
他们一前一後,各怀心事。
姚萱没精打采半卧,垂下眼帘,心不在焉凝望镜框边角。
梁晏目视前方,始终分出一道馀光,留意後方的她。
「为什麽不和我说话?」
「人生哲理你不爱听,也没法指引你豁然开朗。甜言蜜语我不会说,说了只会给你徒增烦恼。」梁晏停顿两秒,「我们要离婚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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