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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有一些,公公稍等。”
不多时曹礼就搬出了个大箱子:
“这是我前些日子在林子里打到的蟒蛇蛇皮和蛇骨,蛇骨据说药用不错,这蛇皮绡制成帘子夏日遮阳最好了,劳动节您带回去给王爷。”
曹礼看着这一箱子东西微微沉默了一下,又瞧见了这位将军一副献宝的样子出声:
“好,奴才一定亲自送到王爷手上。”
这年除夕这一日阎妄川给军中放了假,军中所有的锅都用上了,朝廷的赏赐又下来了一批,赶在年节多做一些菜,给将士改善一下伙食。
水军训练炸死了不少鱼,殷怀安怀念起了从前喜欢的烤鱼,这两日就在琢磨配料,琢磨在除夕这日试着做一做。
殷怀安跟着火头军一块儿忙活起来,阎妄川跟在他身后一个劲儿转悠,殷怀安好几次差点儿踩到他:
“你快出去吧,占地方,把炭火升上,等着。”
“哦。”
殷怀安刚调好配料从大帐里出来就见曹礼也过来了:
”曹将军也来了。”
曹礼嘿嘿笑了一下:
“我听王爷说殷大人晚上做好吃的,这不厚着脸皮过来蹭一口吗?”
他一贯不讲究吃的,军营里的大锅饭有什么吃什么,但是既然有好吃的,能蹭还是蹭一口呗。
阎妄川出声:
“炭火升好了。”
殷怀安把收拾好的鱼给他:
“我去调酱汁,你来烤,不用太焦,就烤到两面金黄就行。”
本来这鱼是需要烤箱来烤一下,或者过个油,不过这里没有烤箱,油在军营也比较珍贵,炸这么大的鱼太奢侈了,干脆炭火烤一下,经济又有味道。
阎妄川烤鱼,曹礼拨弄下面的炭火,殷怀安进去准备酱料,洗好了刚生的豆芽,土豆切片,洋葱切块儿,又洗了点儿小青菜,备了些香料,找了一个烤盘端出去。
被烤的金黄的鱼鱼尾已经酥脆,泛着诱人的光泽,曹礼的眼睛都黏了上去,他很想现在就来一块儿,被阎妄川一个眼刀给止住了手。
就见殷怀安将烤盘下放了几个小蜡烛,然后将鱼放上去,洒了酱汁,放了香料,烧热了的油浇上去,呲啦一声,香气瞬间被激发了出来,随后下了配菜,酱汁滚滚,让人食指大动:
阎妄川盯着鱼:“这是哪里的吃法?之前怎么没见过。”
“这是我独创的吃法,你没见过的多了。”
三个大男人食量都不小,这一晚好悬没把盘子都吃了,曹礼更是跟在殷怀安屁股后面转,让他明天把做法教给他,等他回了京中给宋玉澜做。
可惜,不等明天殷怀安教他做鱼,洋人便攻了过来,这场与洋人的最终对决,正式拉开帷幕。
四面火起,阎妄川召集所有将领到了大帐,原本是阖家团圆的除夕夜,但是今天很显然有人不让他们好好吃一个年夜饭了。
阎妄川召集将领到了大帐,而殷怀安则是去了武械库,这些日子他闲着也是闲着,将一些无法全部装备军中的武械拿出来教给了一些阎妄川挑出来的亲兵,用的好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四面火起,传信兵像是穿梭子一样在大帐中进进出出,曹礼冷哼:
“洋人这是要奋力一搏了,王爷,我愿领兵出战。”
阎妄川却压在了他的提议,另外派了水军将领迎战,而此后曹礼就从军帐中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被派到了何处。
平静的江面上被硝烟和战火笼罩,蛰伏了两年的洋人这是在做殊死搏斗了。
殷怀安重新回到大帐的时候就见将领已经都被遣出去了,阎妄川眉头紧拧着盯着地图,见他过来那人才转身:
“回来了。”
殷怀安点头:
“嗯,武械库那边的布防没问题,我刚才看到你派了徐瑞迎战,曹礼呢?”
“他有他的活儿,怀安,洋人这是拼命了,我无法在后方坐镇,很快会去前线巡视,你就留守在这里,若是这边舰船和火炮有什么问题,你也能及时解决。”
听起来完全没问题的一句话却让殷怀安面色一沉,他忽然看向了阎妄川刚才盯着的地图的地方,目光微眯:
“阎妄川,这个时候还和我撒什么慌,你去个屁的巡视,曹礼到底去哪了?”
刚才他在路上的时候就觉得不对,洋人看似声势浩大的在江上摆开了阵势,但是如今南境大部分地区都已经握在了他们的手里,这两年一来各处驻军又增加了一些,朝廷对于南境的领土把控程度甚至要高于开战之前,洋人这个时候即便是能在江中占得优势,但是已经绝不可能再像几年前那样趁机吞并领土了,上岸之后等着他们的就是四面围攻。
所以这江上绝不会是洋人选择的战场,那不是江上就是海上了,奔袭沿海,趁机夺得沿海城池这才是洋人真正的打算。
阎妄川微微低头,殷怀安直接开口:
“曹礼现在已经赶赴沿海了吧?你现在也要走,还骗我留在这里,我之前有没有告诉过你别和我撒谎,你的技术不过关。”
阎妄川
不等他开口,殷大人当机立断:
“收拾东西,我和你一块儿。”
阎妄川的军令先一步到了漳州港,要求漳州府立刻内迁百姓,港口百里范围内只能驻军。
漳州港口,浓密厚重的乌云压几乎压在了海面上,压抑,沉闷的气氛漫延在这一方天地间,铁色的战舰向着港口张开了血盆大口,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的庞然大物排在海面上,姿态和四年前在大沽港外的情形像极了,黑洞洞的重型火炮被支在战舰前方,吞吐着灼热的火舌,炮声震天,连夜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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