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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都在这儿,还能说到“别人”。 阮千不是傻的,立刻明白了:“白落枫啊?” 张孟屹点点头。 “那好吧,背后说人家的私事确实不好。”阮千说,“现在怎么办?我听那录音好几遍了。我本来感觉谁都没问题,结果这会儿听太多了,我又觉得谁都有问题了。” “相由心生。”肃郁说,“里面还在听?” “是啊,s1在问施远,他觉得施远有问题。” 张孟屹也跟施远呆了不短的时间了,俩人有了点儿感情基础。一听这话,他不太乐意:“哪儿有问题了,他瞎啊,真服了。” “我听着他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没事闲的。没事,粱月时在帮他说话。” “也不一定吧,我看那s1还挺靠得住的。”肃郁说,“没准施远真有问题。” 张孟屹转头很不高兴地看向肃郁。他本想出言反驳,但在看到肃郁意味深长的神色的这一瞬,他闭嘴了。 肃郁的神色很有意思,阮千也看出了他别有用意,便“嚯”了一声,说:“你有想法?” “什么想法?我没啊。”肃郁往身后的栅栏上一靠,说,“他可是现任的s1,那个位置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的,他肯定是有自己的本事的。这几天,他的指挥也没出问题,再说你们谁能保证施远一定不是?” 两人无言以对。 “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啊。”阮千说,“他现在就一直在那里听录音,然后乱怀疑人。我们该怎么办?该怎么通关游戏我们已经知道了,可是不知道主神是谁,也不能去做通关操作,到时候指认不出来会死人的。” “是啊,说不定还会一死死三个。”张孟屹说,“指认错了的话,被指认的会死,指认的也会死,队伍里还会随机死一个……” “好肉疼。”阮千说。 “没事的,船到桥头自然直。” 肃郁面色随意,好似一点儿都不觉得严重。他好整以暇地一怼张孟屹,向他伸出手说:“你手机给我。” “干嘛?” “记个微信号。”肃郁说,“我的手机在里面放录音呢,没在我手上。你把手机给我,我记一下你的微信,回头加上。” “那么麻烦干什么?你回屋子里拿手机……” “少废话了你,拿给我。” 张孟屹没说完的话被怼回了肚子里。他撇撇嘴,拿出手机来,交给了肃郁。 看着肃郁操作着手机,阮千心里一阵烦躁。 她忍不住说:“不是我说,你这也太心大了。我们现在这是僵局了啊,完全不知道谁是主神,知道怎么能出去又出不去的……” 话说到一半,她的手机嗡了一声。 阮千声音一顿,她看了眼自己直播着的手机,那屏幕的上方出现了微信的通知栏,是张孟屹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你演技怎么样?】 阮千愣了愣,恍惚间,她明白了什么。 肃郁手捏着手机,向她一挑眉。 五分钟后,阳台的门拉开,三个人回到了屋子里面。 屋内,录音已经被暂停了,s榜的三个人和粱月时施远俩人面对面坐着,双方据理力争,唾沫横飞地辩驳着究竟谁有问题。 詹文泉目光狐疑:“不管怎么说,你们两个妹妹都死了,还都是死在车祸里,这也太巧合了吧?” “天底下一天不知道发生多少车祸,有妹妹的人家又不稀奇,又不是同一天去世的,这也能怀疑?”粱月时笑着说,“难不成你妈死了我妈也死了,你就也是假的人了?他是你爹吗,这么惦记他?” 詹文泉脸色一黑。 白落枫一个人坐在后面的床上。听了这话,他心里默默嗤笑,心道粱月时这人原来攻击性这么强。 正当此时,阳台的门开了,肃郁刚好进来,也刚好听见这句话。 他一进来,白落枫眼睛里就一亮。 “肃郁。” 白落枫叫他。 肃郁皱了皱眉,神情复杂地瞧向他,面色凝重地朝他点了点头。 白落枫愣了下,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用这个眼神看自己。 “在聊什么,筛出来了吗?”肃郁问。 “没有。”詹文泉的眼神还狐疑地停留在施远脸上,说,“我怀疑这个就是。我们一共有十一个人,来这里的动机有相似的也正常,但怎么可能有两个人都是死了妹妹的,还都是一样死在车祸里?这也太奇怪了,肯定这个就是仿照着粱月时说的话编的谎。” “你有病吧,我都说了不是了!我妹妹的照片不是都给你看了吗!” “那种东西主神随随便便就能给你p几百张出来了吧?” “你他妈的” 施远拍案而起,气得脸红脖子粗,正要当场发作,肃郁说:“行了,都别说了。” 这声音当过列车长还当过做纸人的老头,在庄园里做过管家,还在学校里冲刺过去接过坠楼的施远。 他这开口一说话,施远愣是浑身一哆嗦,气火消了一大半。 施远很不情不愿地回头看肃郁。 肃郁神色很不好看,黑得简直能滴墨出来。那是一张好像刚知道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老婆遭人虐了一样的表情,看起来比施远都想杀人。 施远愣了愣:“你怎么了?” “我很好。”肃郁说,“别争了,也不一定就是他。我们刚刚问他的问题也不是粱月时的那一套,他也都答上来了,不是吗。” “那个我也知道,但是大家都答上来了,就说明那具空壳说不定是具备了一定程度的现实常识。说不定是主神早知道我们会用这个方法,所以提前给了这个空壳的一定的知识储备。这么一来,我们就不能靠那些常识分辨了……” “那就以这个逻辑来,他既然早知道会这样,肯定也早就给过这个空壳一套说辞了吧。” 詹文泉无言以对。 既然事先预备过说辞,那就肯定不会是施远这个和别人重复了的动机的。 詹文泉撇了撇嘴,转头看向肃郁:“那你说,是谁?” “不知道啊,你一个s1都说不出来,我一个a怎么会知道。” 肃郁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钟表,那上面的时间已经指向了八点半,“时间不早了,我们各自回房间吧。” 张孟屹从他后面走出来:“只能这样了。杨勤,走吧。” 张孟屹跟新人杨勤一间。 杨勤有些踌躇:“真的这样就好了吗?要不要再筛一筛……” “筛什么啊,所有人说的都没有漏洞。录音都听了二十几遍了,有疑点也早就说了。” 张孟屹拿起自己的背包,对杨勤说,“这点情报远远不够,还得等明天进行游戏,主神一定还会有动作的。我们只能等他行动然后进一步观察,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回去睡觉,养精蓄锐。” “那今天我们这些发言……就没用了?” “差不多。今天这轮时间算是浪费了,只能证明这个空壳的智慧远超我们的想象。”阮千说,“硬要说得到了什么信息的话……仔细想想,主神既然能给这个空壳这么多知识储备,就证明主神也很了解现实世界。” 文娟问:“那又怎么了?能证明什么?” “就证明主神大概不是一个纯粹的神仙吧。”阮千说,“如果是个纯神,只待在天上地下或者在这种独立空间的犄角旮旯里过日子,没下过人间的话,就不可能对人间了解得这么清楚。” “这确实,交通常识数学公式诗词接龙,连交通事故后续的手续流程他都知道。”张孟屹说,“他大概是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个‘人’。” “而且是近代的,我们的事都是这几年发生的。”阮千说。 “也不能太决断,说不定是他有观察人间的兴趣。”肃郁说,“他那个性子,估计最喜欢的就是偷窥路人。” 众人无言以对。一路走到这儿,主神有多神经,他们已经都各自有过体会和见闻了。 “总之,先回去了。” 肃郁走向白落枫,将他从床上拉起来,揽着他对众人说,“明早见,祝你们平安。” 众人:“……” 白落枫有些愣住,他望向肃郁揽着他的手。这只手很用力,而且是在刻意用力。 就仿佛是被愤怒驱使着。 肃郁把白落枫手里的杯子放到一边,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出了门去。 头也不回,极其坚定。 白落枫不知道他怎么了,但他感觉出了肃郁现在很生气。 门轰的一声在身后关上。白落枫被肃郁拉着胳膊,走向隔壁的一间房。 在不久前商量房间分配人员的时候,众人也商量了各自去哪个房间,还围坐在一起分了房间的钥匙。 肃郁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拉着白落枫走了进去。 将钥匙怼进锁孔的时候,肃郁手上的动作就极其烦躁,一个劲儿地往里捅,捅进去之后开锁的动作幅度又大又用力,暴躁的脾气完全暴露了他极其糟糕的心情。 进屋之后,门关上了。 周围没了旁人,肃郁也不再端着一张好脸色了。 白落枫望着他比刚刚更黑的脸色,有些不明白:“你怎么了?” “阿枫。” 肃郁一点儿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地说,“我都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在晚上零点! 感谢在2024-01-2923:06:17~2024-01-3122:04: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卷很直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头七公寓(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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